今天,就是月底。
是那份放妻书在官府正式生效的日子。
她一步一步,忍着锥心的疼痛,走出了世子府的后门,消失在初冬萧瑟的街道上。
京兆府衙门前,她递上了那份盖着季知景私印的放妻书。
主事官员核对无误,拿出官印,重重盖下。
“阮氏,与镇北侯世子季知景,姻缘已尽,自此两别,各不相干。此乃官府印鉴之和离文书,拿好。”
一张轻飘飘的纸,被递到她手中。
阮鸢接过,指尖微微颤抖。
她将文书仔细折好,贴身收起。
然后,又将另一份誊抄的副本交给官员,声音轻而清晰:“劳烦大人,将这一份……送到镇北侯世子府,交予季世子。”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离开衙门,雇了一辆最普通的青布马车。
车夫是个面相憨厚的老汉,问她:“娘子,去哪?”
阮鸢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困了她五年、承载了她所有爱恨与绝望的皇城。
然后,她放下帘子,靠在冰冷的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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