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玻璃窗朝躺在床上的老太太看去,面容冷淡,礼貌道了声:“这是我外婆。”
李姐面容一顿,她不记得小余说自己还有兄弟姐妹,悄悄打量眼前英俊高大的男人,俩人长得也不像......
宋听年忽略掉陌生目光地打量,在边上看了几分钟,转而朝她说了句:辛苦你了。
就抬腿去了楼下,扔下李姐愣怔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宋听年轻声推门走进去,余岁安安静躺在病床上,还没醒,他坐在床头的凳子上,垂眸端详她在灯光下的脸;
操劳过度,眼下有点乌青,脸色苍白,除了唇色淡粉能看之外,所有的,对他来说都不合格。
暴露在眼底的病态面容于他来说,陌生更多一些;他看不出到底是漂亮还是不漂亮。
总之,她的面容跟那时候的重合,又剥离,反反复复,仿若眼前出现了幻觉;
她一会儿对他灿然一笑,银铃般的笑声从左耳进,滑过心间,右耳出;
一会儿是漠然的眼神,看向他时不再是眉飞色舞,静得如同一汪死潭。
他被吓得蓦然睁开陷入浅眠的双目,呼吸变得沉重了许多;
这里除了护士偶尔过来换药外,没有人陪护,静得隐约能听到药水的滴答声。
他突然很想抽烟,于是病房的门再次被人开了又关,才探头进来的阴冷被严实地阻挡在外。
本就阴沉沉的天,这会儿开始落雪粒,砸在窗台上,啪嗒啪嗒地发出细微的脆响。
余岁安是第二天才醒的,入眼便是一片白,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脑海里只惦记着外婆做手术的事,没留意手上正扎着针,用力过度,一把把针头扯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