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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调亲兵不足以坐实谋逆,若再加上与敌国往来的密信、来历不明的银票,以及诅咒君王的厌胜之物呢?
证据不必样样都经得起细查。
只要能给世人一个过得去的假象,依着父皇对沈家的忌惮,这也足够了!
至于沈清晏——
他会寻找时机,亲自去见她。
倘若她仍然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沈家姑娘,他自然愿意继续哄着她,利用她替自己拿到沈家的兵权与人脉。
可若她真的察觉了什么,对他防备忌惮……
萧承璟垂下眼眸,神情阴沉。
一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还可能坏他大事的棋子,就没有继续留在棋盘上的必要了。
——
翌日,天色尚未亮透,沈清晏便醒了。
她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尽是杂乱无章的画面。
一时是父亲被困宫中,孤身立于御阶之下;一时又是萧承璟站在漫天大雪里,含笑向她伸出手。她刚想走过去,便看见他雪白的衣袖上淌下一缕鲜血。
那血越流越多,蜿蜒着漫过长阶,最后竟汇聚成一封染血的密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
沈氏当诛。
沈清晏猛然睁开双眼。
窗外仍是一片昏暗,远处传来五更的梆子声,一下接着一下,沉闷得令人心慌。
她拥着锦被坐起,额头上已覆了一层薄汗。
昨夜发生的一切再次涌入脑海。
父亲书房里的通敌密信、秋霜秘密送出府的五千两银票,以及那枚被她提前换成赝品的虎鹰令。
所有能做的,她都做了。
希望能逆转局势,挽救沈家的悲剧。
想起父亲入宫的事,她连忙起身,喊了杏儿入内:“去打听一下,父亲昨夜可回府了?”
杏儿很快就归来:“姑娘放心,将军昨夜回来了,不过没歇多久,换了衣服就去上朝了。”
沈清晏松了口气,看来虎鹰令的调换,起了一些作用。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整座侯府,院中的树木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屋檐下悬着一盏尚未熄灭的风灯,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沈清晏觉得,她需要知道,昨夜父亲入宫,发生的详细情况。她才好判断,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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