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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底某个角落,空空荡荡。

第二天,没能实践找“模子哥”的豪言壮语。

一大早,陆婵就被家里的电话连环催醒,她睡眼惺忪地接起,没说几句就炸了毛:“什么鬼啊妈!我才还没正式毕业呢?相什么亲!那些歪瓜裂枣给我舔鞋我都嫌他们舌头糙……什么?张伯伯家的儿子?李叔叔的外甥?我管他谁谁谁!都是垃圾!”

电话那头显然也被气得不轻,音量透过话筒隐隐传来。

最终,“再不回来一分钱也别想从家里拿到”的终极威胁起了效。

陆婵气焰顿消,不情不愿地拖着长音:“好——好——我回,我回还不行吗!”

挂了电话,她对着祝芙大吐苦水:“奇了怪了,我之前野了那么久他们也没管过我,怎么今天突然来这一出?还要我快点回家?真烦死了!”

祝芙安慰道:“没事,模子哥又不会长腿跑了,我等你回来一起鉴赏。你先回去应付一下,乖。”

陆婵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临走前把昨晚买的一堆零食饮料码放整齐,顺便将冰箱里的剩菜剩饭打包带走,叮嘱她好好吃饭,记得点外卖。

送走好友,祝芙上网查了查学位证书的国际快递进度,物流显示还在清关,大概还要几天才能到手。

到时候拿着这个,去学校办理手续,就能拿到国内大学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算是正式给学业画上句号。

至于工作,她没太焦虑,积蓄还能支撑,更重要的是,她向往的是相对自由的插画或漫画创作,不想做朝九晚六的上班族。

想到画稿,祝芙的创作灵感突然涌上来。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接上数位板,调出绘画软件,很快沉浸到线条与色彩的世界里。

从上午到黄昏,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她一不小心不吃不喝,埋头画了一整天。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袭来,胃里空得有些发慌。

她懒得做饭,索性换了鞋下楼,在小区附近那家招牌破旧却总排着队的螺蛳粉店,点了一份豪华加料版,炸蛋、鸭脚、腐竹、酸笋堆得满满当当。

这是Lysander绝对禁止她碰的食物之一。

她抱着近乎挑衅的心态,大口吃了起来。酸辣烫口,滋味浓郁,可吃着吃着,那股因为反抗他定下的规矩而产生的微妙快意,很快又被失落覆盖。

她气得使劲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痴线!怎么又想到他了!

可是,胃是情绪器官。这句话在她身上应验得无比精准。

半夜,祝芙被绞拧般的腹痛惊醒。

她撑着爬起身,肠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想吐又吐不出,疼痛一阵紧过一阵。

她勉强换好衣服,用手机软件叫了车,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去了最近的医院。

深夜的急诊大厅空旷冷清,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弥散着。

医生检查后,诊断是急性肠胃炎,大概率是饮食不当加上作息紊乱、情绪起伏所致。

需要输液。

祝芙蜷在急诊观察室的椅子上,看着护士将针头刺入手背的静脉,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细长的管子流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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