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处传出舒服的凉意,男人每擦拭几下,就会轻轻的吹一吹伤口。
她的视线中,是男人黑乎乎的发顶以及他英气的容颜,炽白灯光勾勒出深邃眉眼和立挺鼻梁,薄唇有一抹好看的弧线。
姜然仔细的描摹着他的五官,胸腔却酸的像是吞了堆未熟青梅。
“我今天碰到淮词哥了。”
平静的二人之间,丞砚突然听见她开口。
他抬眸瞥一眼,又继续擦药:“在哪碰见的?”
姜然一动不动,目光逗留在男人脸上,她眼睫轻颤颤的,“超市门口,那个时候我和姜术刚吵完架。”
饱满唇畔又动了动,仿佛欲言又止,“他和喻唯姐打了通电话,我听见他说......”
翻涌上来的情绪被努力压制住:“你要和别人联姻。”
话落,修长干净的手莫名顿住一瞬。
丞砚没抬头,继续帮忙擦拭伤口,口吻显得平静:“嗯,今晚商量了联姻的事,两家长辈有想定下来的意思。”
联姻的事只谈了个开头,因为中途他执意离开而终止,所以并没有切切实实的敲定下来。
最终的结果,还不一定能不能成,只是长辈们目前有这方面的打算而已。
一只大掌仿佛攥住了心脏让人喘不过气,女孩眼眶在须臾间泛起微微热意。
“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见你提起过。”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有异样。
丞砚喉间轻微翻滚了下,“不确定的事没必要说那么早。”
姜然眨了眨眼,把泪水给收回去,“要和谁联姻?我认识吗?”
丞砚:“许乔。”
有一个瞬间,姜然觉得老天一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在这个夜晚,所有无法接受的事都聚在了一起。
喜欢的男人突然就说要联姻了,而联姻的那个女人,偏偏是自己最熟悉最亲近的许乔。
在不久的将来,她要改口喊一声嫂子。
简直是,太戏剧性的一幕。
姜然无力的坐着,“那你呢?喜欢她吗?”
丞砚脸上从始至终都很淡然,“两家人知根知底,比起和别家联姻,其实我跟许乔更合适。”
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能够让姜然满意。
她盯住男人半敛的眸,试图从他目光中捕捉到蛛丝马迹的变化:“在你这二十七年的人生里,哪怕是有一分有一秒,你想过要和心爱的女人结婚吗?”
丞砚沉默了两秒,薄唇轻动:“想这些东西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