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穗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对劲?”
“就是……”柳尘封想了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紧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胳膊、肩膀,或者后背?”
苏乔穗想了想,眉头微微蹙起道:“你这么一说,今天早上起来,胳膊确实有点不舒服。”
“胳膊?”柳尘封心里一紧,“怎么不舒服?”
“就是……酸。”苏乔穗活动了一下左臂,像是在感受那种不适,“也说不上疼,就是酸酸胀胀的,像压了一晚上似的,刚才端碗的时候,突然手一软,碗就摔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位置,那里已经被扫干净了,只留下一片湿痕。
柳尘封点点头,继续问道:“肩膀呢?后背呢?”
苏乔穗有些惊讶,抬眼看柳尘封回答道:“柳医生,你怎么知道?肩膀也不舒服,后背也酸,可能是昨天走路累着了——”
柳尘封却知道这并非劳累所致。
手臂酸胀、肩背疼痛,很可能是乳腺疾病的早期症状,尤其是当病灶开始向周围组织浸润时,这些部位的神经会受到影响,产生酸胀感。
这些症状太容易被忽略了。
很多人当成是累着了,不当回事,随便贴个膏药、歇两天就过去了。
等到发现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
“苏姐。”柳尘封的声音更认真了几分,“你的骨头疼不疼?”
“骨头?”苏乔穗想了想,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有时候会,尤其是晚上,膝盖啊,胯骨啊,说不上疼,就是酸酸涨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还以为是变天的缘故——这几天不是要下雨嘛。”
柳尘封却十分清楚,苏乔穗以为的一切都是假象。
按照专业来说,这是骨痛,癌细胞开始扩散的信号之一。
当病灶发展到一定程度,会通过血液或淋巴系统向骨骼转移,引起夜间疼痛。
虽然苏乔穗的还是早期,良性,但已经有了恶化的苗头。
必须尽快治疗。
柳尘封深吸一口气,看着苏乔穗。
她的眼睛清澈见底,正带着几分不安和困惑回望着自己。
晨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苏乔穗眼角细细的纹路,和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柳尘封需要问她一些话。
一些可能会让她尴尬的话。
但作为医生,柳尘封知道必须问。
“苏姐。”柳尘封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接下来我问的问题,可能会让你有些尴尬,但是……我需要你如实回答,这关系到你的病情。”
“我的病情?”苏乔穗诧异起来,可一看柳尘封神色严肃,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
她直了直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你问。”"
从最开始的尴尬,到后来的自然,再到现在……
柳尘封跟苏乔穗感觉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每晚见到她,习惯了她的体温,习惯了她的……
“苏姐。”柳尘封走过去,微微一笑道:“咱们开始吧了,最后一次治疗,你的病好了,也可以安心地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
“是呀,没了这个病,我就解脱了。”苏乔穗点点头,开始脱衣服。
睡裙滑落,露出那具柳尘封早已熟悉的身体。
……
和一个月前相比,她的气色好多了,皮肤也更光滑。
这都是治疗的成果。
柳尘封移开视线,往木桶里加药材。
苏乔穗迈进木桶,泡在热水里。
她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柳尘封走过去,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肌肤相触的瞬间,苏乔穗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段时间,苏乔穗每晚都这样,可每次还是会紧张。
针灸完之后,柳尘封的手开始按摩。
肩井、大椎、肺俞、心俞……
每一个穴位,柳尘封都按得精准。
按完背上,柳尘封的手移到胸前。
苏乔穗睁开眼睛,不由得让柳尘封的手顿了顿。
“苏姐,最后一个疗程,要按得更深一些。”柳尘封解释道。
“嗯。”苏乔穗轻轻点点头,“你按吧。”
半个小时后……
“苏姐,快好了,你在坚持一下。”柳尘封见苏乔穗的身体紧绷,有些受不了的样子,提醒道。
“嗯。”苏乔穗不敢发出声音,只是用鼻腔回应。
紧接着,她的身体却越来越烫,呼吸越来越急促。
柳尘封感觉到她的表情变化,手上的动作不免慢了下来。
“苏姐,你还好吗?”
苏乔穗睁开眼睛,水光潋滟,像是有什么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