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阿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可沈囡囡看见了。
他笑了。
这狗东西,居然笑了!
沈囡囡深吸一口气,冲屋里喊:“秋雨!去给我拿束胸!”
屋里传来秋雨的声音:“小姐,您说什么?”
“束胸!绑身子的那种!快!”
——
束胸勒上的那一刻,沈囡囡就后悔了。
太紧了。
紧得她喘不上气。
可对着镜子一看——确实平了。
她深吸一口气,憋着那口气,推门出去。
阿朝站在门外。
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在她胸口的位置又顿了一下。
沈囡囡瞪他:“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是,少爷。”
出了府门,走在大街上,沈囡囡才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太紧了。
这束胸绑得她透不过气,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闷得慌。
她放慢脚步,悄悄深呼吸。
阿朝走在她身侧,忽然开口:
“少爷。”
沈囡囡一愣,偏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的:
“喘不上气?”"
阿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月光从窗纱漏进来,在她身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眉头微微舒展。
不像醒着的时候,总是带着防备,总是强撑着那股骄纵的劲儿。
现在的她,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云。
阿朝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像是随时要笑,又像是随时要生气。
他盯着那张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
移到她纤细的脖颈上。
月光下,那截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她侧着头,那截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太细了。
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细到他只要轻轻一用力——
就断了。
这个女人太麻烦了。
她为什么对他好?
她为什么怕他?
她为什么有时候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另一个人?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让他看不透,让他烦躁,让他——
让他总想靠近。
不该这样。
他慢慢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一下。
只要轻轻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