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坦然地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线条流畅的肩颈,宽阔的胸膛,紧实的腹肌……
咳!三十岁身材这么好!
“衬衫湿了穿着不舒服,”
她将手里的浴袍和毛巾递过去,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先换上这个吧,你把衬衫给我,我帮你洗一下,然后烘干,很快就好。”
沈即白看着她递过来的东西,又看了看她平静无波的脸。
没有拒绝,接过浴袍和毛巾:“好,麻烦你了。”
他关上门,换上了那件质地柔软的浴袍。
浴袍穿在他身上略有些短,但也还算合身。
他将换下的湿衬衫从门缝里递了出去。
林风眠接过那件触手冰凉湿润的衬衫,转身走向阳台上的洗衣区。
她动作麻利地将衬衫放进洗衣机,加入适量的洗衣液,选择了快洗模式。
沈即白穿上浴袍,系好带子,走出了洗手间。
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相连。
此刻,林风眠正站在流理台前,系着一条素色的围裙,低头处理着食材。
她神情专注,动作熟练,洗菜、切菜、备料,一气呵成。
暖黄的灯光打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沈即白没有打扰她,只是安静地走到厨房中岛台旁。
倚靠着,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他开口问道。
林风眠闻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她的浴袍,头发还有些微湿,几缕黑发随意地垂在额前。
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她迅速移开视线,目光落回手里的青菜上,想了想,说:
“那……帮我把蒜剥一下吧。”她指了指旁边放着的一小袋大蒜和一个蒜臼。
沈即白点点头,走过去,拿起蒜,开始认真地剥起来。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做起这种细活来却有些笨拙,但很耐心。
林风眠看着他低头认真剥蒜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脚步便是一顿。
走廊尽头,靠近餐厅入口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目光似乎落在窗外。
侧脸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周不见,他似乎清减了些。
下颌线更加分明,但那股子矜贵沉静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是沈即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还在欧洲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即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脸上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迈步朝她走了过来,步伐沉稳,很快便在她面前站定。
“林老师?”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好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林风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以及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嗯,好巧。您不是……在欧洲吗?”
“行程提前结束了。”沈即白回答得很自然,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认真打量。
“刚下飞机不久,朋友约在这里谈点事情。”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听不出什么破绽。
林风眠“哦”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
两人面对面站着,走廊里偶尔有侍者经过,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林老师…”
沈即白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很自然带着一种朋友间的随意邀请,
“是一个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个饭吗?
我刚和朋友谈完,也还没吃。一个人吃饭,总归有些冷清。”
林风眠看着他。
他眼底有长途飞行后未散的淡淡倦意,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
“好……”
两人来到二楼,沈即白很自然地拉开一侧的椅子,示意林风眠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