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护士匆匆跑出来。
“秦董,林先生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可血库告急。”
秦茉雪一把抓住周卿屿的手腕。
“我记得,你和林朗是同一个血型。”
“是你推他下去的,他需要多少血,就从你身上抽多少!”
保镖将周卿屿拖进输血室,按着他,为林朗抽走了一袋又一袋血。
血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里被抽走。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阵阵发冷。
最终,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
再次醒来,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姐?你们怎么回来了?”
眼前竟是他怀孕的姐姐和姐夫。
在他的世界,他是个孤儿,从未体会过亲情。
可在这个世界,是父亲和姐姐,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醒了?告诉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姐姐心疼地看着他。
“是不是秦茉雪欺负你了?”
“你放心,姐已经申请调回来了,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
周卿屿摇了摇头,喉咙发紧。
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死了。
“姐,你和姐夫有宝宝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
他们聊了很久,离开时,姐和姐夫还在门口不停地叮嘱他:“卿屿,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周卿屿的眼眶瞬间红了。
只怕,这是最后一面了。
明天,他就要走了。
第二天,周卿屿早早的起来,离开了医院。"
医生说,药物只能控制,除非心脏移植。
为了给他找合适的心脏,她不计一切代价。
直到三年后,听说在一个小镇有了匹配的供体,她放下上亿的合同亲自前往。
可半个月后,她带回来的却是林朗。
“卿屿,在小镇,是林朗把我救了出来。”
于是,初中毕业说想做医生的林朗,被她安排进了集团旗下的医院,在他父亲手下实习。
半年后,儿子三周岁生日那天,全城放了整夜烟花,却是她为林朗实习转正而庆祝。
她找到他说,那个供体已经去世了,可林朗刚转正,需要一个有分量的成功案例在医院立足。
“你的心脏病都好几年了,那点疼,应该也习惯了,下一个心脏再给你。”
于是,那颗等了三年半的心脏,被她拿去给林朗,伪造了一份假的心脏移植手术病历。
林朗凭此“成功”,成了医院里只用坐班不用看诊的“天才”主治医师。
他心脏病再次发作那天,是因为父亲被医闹家属杀了。
全网都在骂父亲活该,因为医院声明说,是父亲因饮酒导致手术失误,害死了病人。
可他父亲从不饮酒。
他去质问秦茉雪,却听到她对特助说:
“林朗只是想证明自己才去做的手术,不过他毕竟在公公手下实习过,算是他的老师,病人家属也不算报复错人。”
“而且,谁让公公非要去举报林朗呢,再多买一些热搜,顺便把林朗这次手术的痕迹处理干净。”
那一刻,他浑身冰冷。
他冲进去让她公布真相,还父亲公道。
她却说父亲已经死了,正好替林朗担下罪责,也算死得其所。
他誓要让林朗付出代价,她却让人抢了他的手机,将他关在家里。
那时他才明白,当年那个满心满眼是他的少女,早就死了。
几天后,儿子突然高烧,他求她带儿子去医院。
她却认为他在骗她。
“孩子发烧正常,吃些退烧药就好了,今天是林朗的生日,我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情急之下,他拿着刀,抱着儿子强行闯了出去。
可刚跑到公路上,胸口骤然炸开剧痛,他撑着最后的力气抱紧儿子,栽倒在地。
就这样,儿子在他怀里,因喉梗阻没了气息。"
秦茉雪和周诗妍回来了。
周卿屿看着林朗瞬间变化的眼神,轻笑一声。
“怎么?想自己掉下去,然后嫁祸给我?”
林朗得意地扬起嘴角,没有反驳。
他余光瞥见秦茉雪正走过来,身体开始倾斜,正准备装作被推下楼梯。
下一秒,周卿屿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啊!”
林朗惨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正好滚到秦茉雪和周诗妍的脚边。
周卿屿冷眼看着,反正都要赖是他推的,那他就帮这个忙!
明天他就要走了,就算杀了人又如何?
只是,就这么死了,反倒便宜了林朗,而父亲身上的污名仍然洗不去。
而秦茉雪看到脚下的林朗一惊,随即抬头看向楼梯上的周卿屿,满眼怒火。
“周卿屿!”
她怒吼一声,立刻蹲下身去扶昏迷的林朗,冲着外面大喊:“备车!去医院!”
秦茉雪和周诗妍匆匆离开后,周卿屿面无表情地从身上拿出一支录音笔。
他回到卧室,将录音笔和一份文件一起塞进一个档案袋里。
很快,秦茉雪的保镖就冲了进来,将他带去了医院。
医院走廊里,秦茉雪冷冷质问:“是不是你把林朗推下去的?”
周诗妍冲上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当时楼梯上就他和林爸爸,不是他还能是谁?”
周卿屿冷冷地瞪了周诗妍一眼,看向秦茉雪。
“不是。”
“是他自己想滚下去诬陷我。”
秦茉雪被他这副冷漠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
“我亲眼看见林朗是飞出来掉下的楼梯,你还狡辩?”
周卿屿扯了扯嘴角。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报警,把我抓进去就是了。”
“你!”秦茉雪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