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踉跄了一下,满脸惊愕。
“萧铎,你当初是怎么求我留下的?”
“你说你就算疯魔,心里也只有我一个!这就是你的从一而终?”
“你居然去碰这种自甘下贱毫无底线的女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铎揉了揉太阳穴,看沈南乔的眼神里,新鲜感已经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烦躁。
“孤是储君,未来的天下共主,你要孤为了你后宫虚设?”
“南乔,孤曾以为你只是性子清冷,不落俗套。”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跋扈善妒,与那些后宅怨妇有何区别?”
他将我揽得更紧了些。
“阿鸢虽卑微,但她懂规矩并且知进退。在这东宫,孤要能安抚孤的人。”
“够了!”
沈南乔咬着牙,眼眶通红。
“好,萧铎,你别后悔!”
她转身跑开。
萧铎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他转头看向我,伸手摸了摸我被扯乱的头发。
“吓到了吗?”
我摇摇头,顺势靠进他怀里。
“只要能在殿下身边,奴婢什么都不怕。”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沈南乔说得对,我确实是为了钱和权。
但在皇宫里,谈爱情才是可笑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算算日子,我的月事已经迟了十天了。
4
皇后的寿宴设在御花园。
这是东宫近半年来第一次在正式场合露面。
沈南乔作为太子妃,今日竟然未着正红色的太子妃规制吉服,穿着一身寡淡的月白色水田衣,头上一根檀木簪。"
然后站在高处,指责我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挣扎。
“娘娘教训得是。”我顺从的磕头。
沈南乔冷笑一声。
“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拖出去,打断双腿扔进乱葬岗!”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按住我。
我没有求饶,只是死死盯着床榻上那个呼吸沉重的男人。
萧铎,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彻底没命了。
就在婆子要把我拖出殿门的那一刻。
床幔后传来一声怒喝。
“谁敢动她?”
2
萧铎掀开床幔,赤着上身走了出来。
他胸口布满抓痕,那是昨晚我为了保持清醒挠出来的。
沈南乔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嫌恶。
“萧铎,你真让人恶心。”
“你以为随便找个贱婢就能刺激到我?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萧铎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周围的空气有些发寒。
他大步走到沈南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孤的东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沈南乔仰起下巴,毫不退让。
“我是父皇钦定的太子妃!你这种喜怒无常的暴君,除了我谁受得了你?”
“你今天要是敢护着这个贱婢,明日我便上表母后,自请回相府闭门思过!我们和离!”
又是这招。
每次萧铎发病,她就用搬回相府来威胁。
以往萧铎都会妥协,觉得她颇有胆色且与众不同。
但今天,萧铎没有。
昨夜彻夜的疯狂和药力的疏解,让他此刻处于一种满足的平静中。"
“你不怕死?”
“奴婢怕。”我直视着他猩红的眼睛。
“但奴婢更怕殿下难受。”
我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嘴唇。
没有合欢散的催动,他的狂躁全是病痛的折磨。
我用尽浑身解数去安抚他,承受着非人的力道。
鲜血在撞击与撕咬中渗出。
我把自己当成一剂能让他平静下来的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的剑当啷落地。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大口喘息。
“阿鸢......”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后背。
从这一夜起,我成了萧铎离不开的药。
他发病时,只有我能靠近。
清醒时,会赏赐我珠宝与绸缎。
我在东宫的地位水涨船高,那些曾经欺凌过我的宫仆,现在见了我都要磕头请安。
沈南乔祈福回来了。
当她看到我穿着云锦做的衣裳,戴着赤金红宝石头面在花园里散步时,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她冲过来,一把扯下我头上的珠钗。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戴正红色的宝石?给我摘下来!”
我捂着被扯痛的头皮,没有还手。
“娘娘,这是殿下赏赐的。”
“少拿他来压我!”
沈南乔扬起手就要打我,手腕却被人在半空中截住。
萧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们身后,脸色阴沉得很。
“你闹够了没有?”他甩开沈南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