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天就知道逼我读书、练武,哪像江父君,他什么都依着我,你比他差远了!”
傅砚卿淡淡地看着他。
他早就没有这个儿子了。
从他站在祭天台下,满眼期待地希望他去死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所以,从回来这一年,他再没管过他。
未等傅砚卿绕开唐凌彻,就见唐袖月和江羽相携而入。
唐凌彻立刻跑过去,甜甜地喊:“母皇!江父君!”
唐袖月点了点头,在上首落座,目光扫过傅砚卿。
看到他憔悴的模样时,微微一顿。
“在浣衣局,反省得如何了?”
傅砚卿麻木地跪下:“臣知错。”
唐袖月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免了他的责罚,江羽却抢先一步:
“陛下,今日趁着彻儿生辰,臣侍也有一件喜事要告诉您。”
“陛下前些日子对臣侍的恩典……臣侍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了,随时可以为与陛下一起诞下皇嗣。只是前些日子又被凤君殿下伤到,还需再用药几日。”
唐袖月闻言大喜,立刻将江羽拉到身边坐下,满眼关切。
“竟有此事?”
唐凌彻也高兴地拍手叫好:“太好了!”
唐袖月则看向傅砚卿,“凤君,宴后继续回浣衣局好好反省,记住这次的教训。”
接着,众人开始为唐凌彻纷纷献上生辰礼。
轮到傅砚卿时,唐凌彻一脸施舍:“看在你生了我的份上,你的礼物我勉强收下吧。”
傅砚卿扯了扯嘴角:“知道殿下嫌弃,为了不扰了殿下的兴致,本君便不献丑了。”
这般疏离淡漠,让唐凌彻心里一阵恼火,嘴上却硬道:“谁稀罕你的东西!”
而唐袖月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这时,江羽笑着捧出一个盒子:“彻儿,这是江父君给你准备的玉冠,看看喜不喜欢?”
唐凌彻一见那通体透亮的玉冠,立刻喜笑颜开:“喜欢,父君送的彻儿都喜欢,这是彻儿收过最好的礼物!”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头上戴着的红色束发冠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红珊瑚的珠子碎了一地。
那是傅砚卿在他五岁生辰时,费尽心思从异域为他寻来,能滋养身体的珊瑚冠。"
凤仪宫内。
唐袖月把所有宫侍都赶了出去。
她打来一盆温水,拧干布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傅砚卿脸上的血迹。
“砚卿,洗干净就不疼了。”
她动作轻柔,仿佛怕弄疼了他。
“你上次跳下祭天崖,尸骨无存,可最后还是回来了。”
“这次你也一定能回来。”
“朕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唐袖月就这样一直守着傅砚卿的尸体,谁也不让进去。
殿外。
心腹总管太监张公公急得团团转。
“陛下,已经一天了,您滴水未进,圣体熬不住啊。”
“朝中大臣们都在议事殿跪着,求您上朝呢。”
殿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江羽端着一碗参汤走过来。
“张公公,让本君试试吧。”
他走到门前,柔声开口:
“陛下,臣侍熬了参汤,您喝一口吧。”
“彻儿这几日受了惊吓,一直喊着母皇,您去看看他好不好?”
“砰。”
一个青瓷茶盏狠狠砸在门框上。
“滚。”
唐袖月暴怒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再敢来扰砚卿清静,朕剥了你们的皮。”
江羽吓得浑身一抖,汤碗差点端不住。
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
瑶华宫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