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季辰也不客气,端起碗刚要动筷子。
夏知遥也在一旁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礼貌地看着他吃。
这个季辰给她一种亲近放松的感觉,如果是沈御在这,那她是万万不敢坐的。
这时,背后的空气突然降了几度。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如潮水般从门口涌来。
夏知遥一抖,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寒意,让后颈细小的绒毛瞬间炸立。
她全身僵硬地转过头。
厨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
沈御。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手肘。
此时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阴鸷暴戾的低气压,足以让方圆十里内的生物窒息。
季辰反应更快,脸上的嘻嘻哈哈瞬间收敛,比翻书还快。
“哥。”他立即放下手里的面,起身立正站好,刚才的风流劲儿荡然无存。
“沈……沈先生!”
夏知遥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我饿了,让小嫂子给我煮碗面吃,哥你不会吃醋吧?”
季辰嘿嘿一笑。
“小嫂子”这个称呼把夏知遥吓了一跳,连忙澄清。
“季先生,我,我不是……”
她完全明白自己的地位。
“让你去查孟钦邦那批货的缺口,查清楚了?”
沈御打断她,面向季辰开口问道。
季辰整个人一顿。
“呃……那个,丹猜还在审……”
“没查清楚你跑到这儿来吃面?”
沈御打断他的解释,语调并不严厉,却让人遍体生寒。
“很闲?”"
距离他的鞋尖,只有0.5厘米。
空气凝固了。
沈御额角的青筋直跳,满脑门黑线。
这小东西简直是只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哈士奇。
专门拆家。
夏知遥吓得差点跪下,刚想弯腰用手去抠那块泥巴,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瞬间腾空。
沈御单手箍住她的腰,像抱一袋大米一样,轻轻松松直接将她凌空提了起来。
“啊!”
夏知遥短促地惊呼一声,身体腾空,双腿本能地乱蹬。
“别动。”沈御黑着脸低喝道。
“再甩一点泥在我身上,我就把你扔进滚筒洗衣机。”
夏知遥瞬间像被点了穴,僵直着身体,两只脏兮兮的小脚丫悬在半空,脚趾尴尬地蜷缩着,一动不敢动。
沈御就这么提着她,大步走进房间,一脚踹开浴室门。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激得夏知遥一哆嗦。
“坐好。”
沈御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拽过淋浴喷头。
夏知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还没等反应过来,温热的水流已经冲刷在她脏兮兮的脚背上。
沈御一只手握着喷头,另一只手毫无嫌弃地握住了她满是泥垢的脚踝。
那只刚才还可能握着枪,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大手,粗糙的指腹带着薄茧,用力地搓过她脚心的嫩肉。
有点疼。
还有点痒。
夏知遥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不敢说话,也不敢动。
黑色的泥水顺着白皙的足弓流下,汇入下水口。
原本脏兮兮的小脚,在他的揉搓下逐渐露出原本粉嫩的颜色,像剥了壳的菱角。
“那个……沈先生……”夏知遥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闭嘴。”
脏兮兮的愚蠢小狗,能洗干净什么?
沈御头都没抬,直到两只脚都洗得干干净净,透着粉红,他才关掉水。"
她已经被拖到了门口。
“赶紧带走!吵死了!”巴爷不耐烦地吼道。
就在夏知遥以为自己即将坠入深渊的时候。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挡住了守卫的去路。
是刚刚一直跟在沈御身后的助理,阿KEN。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夏知遥,又看向站在门口的巴爷。
“巴爷,稍等。”
巴爷一愣,脸上的凶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又赶紧展露谄媚,显得有些滑稽。
“Ken先生?怎么了?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阿KEN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夏知遥,平静说道。
“沈先生说了,这丫头,他要了。”
走出吊脚楼时,外面的阳光刺得夏知遥睁不开眼。
几分钟前,她还是待宰的羔羊,随时会被扔进泥坑里被恶犬撕碎。
现在,她跟在那个叫阿KEN的助理身后,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守卫,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点点忌惮。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在这里,人命是不值钱的,值钱的只是那个男人的心情。
“夏小姐,请。”阿KEN停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
这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版乔治·巴顿,车漆黑得发亮,如一头钢铁巨兽蛰伏在泥泞的道路上。
阿KEN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夏知遥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车里光线昏暗,那个男人正坐在另一侧,坐姿闲适而慵懒。
听到声音,他微微侧头,随意地瞥了她一眼。
即便只是在安静坐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填满了整个车厢。
夏知遥僵在车门口,脚下的泥土又湿又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着脚,脚背上全是黑泥和划痕,身上那件白裙子也在刚才的挣扎中沾满了尘土。
而这辆车的地毯都是羊毛的。
“不想上车?”
男人没有抬头,声音低沉。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