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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彻底站稳脚跟后,来找我的不再是八卦小报,而是正经的财经和时尚媒体。
我彻底传出了名头,也开始创立自己的品牌。
那天下午,陆蔓织又来了。
她瘦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曾经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荡然无存。
“我只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让前台放她上来。
她站在我办公室里,局促得像个犯错的学生。
“煦宁,我混账,我眼瞎。”
她重复着,一遍遍,仿佛多骂自己几句就能洗刷掉什么。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到国外去了,以后我的生活里,绝对不会有他。”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里面是真切的痛苦和悔恨。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最后一次。”
我安静地听完。
“陆蔓织,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她眼睛亮了一瞬。
“但伤害不是道歉就能抹平的。”
我语气很平和,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不恨你,甚至……有点感谢你。不是你做得那么绝,我可能还没这么快清醒,下定决心走自己的路。”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
我看着她,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一直说,你和他只是兄弟,清清白白。”
“那好,我问你,如果现在沈家破产,需要你立刻嫁给他才能挽救危机,你会嫁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如果你心里有一瞬的摇摆,就证明,你对的感情从不纯粹。”
“陆蔓织,背叛了就是背叛了,如果还为自己的背叛找尽理由,我会瞧不起你。”
陆蔓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看,这就是你们之间,和我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她站了一会后,落寞的转身离去。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几个月后,我的个人品牌拿下了那个颇具分量的国际新锐设计师大奖。
庆功宴上,我穿着自己设计的礼服,举杯回应着四面八方的祝贺。
同时也有好多人明里暗里给我递了消息。
陆家和沈家,最近因为几个合作项目接连失利,确实动了联姻抱团取暖的念头。
但据说陆蔓织死也不肯同意。
最后被逼着重修旧好,却总在为谁该先低头、过去谁错得更多这种琐事上吵得不可开交。
那点过去的情分,在现实的磋磨和彼此的怨怼里,早就消磨得只剩难堪。
我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人走到阳台时,我朝天上的月亮举杯。
“敬未来,敬自己。”
“敬每一个,能挣脱束缚,亲手创造出自己人生的勇士。”
我笑着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目光投向更远处沉静深邃的夜空。
那里,再也没有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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