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连忙踮起脚,努力伸出沾满泥巴的手,紧紧抓住了蒋时序的手。
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十安借助他的拉力,脚蹬着湿滑的沟壁,拼命想往上爬。
然而,沟壁的泥土被雪水浸透,滑不留足,她找不到任何可靠的支撑点,加上连日下雪,土质松软,她每次用力,反而带下更多的泥土,爬上去几步又滑下来,徒劳无功。
蒋时序俯下身,几乎大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用力拉住她,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将她提上来。
可他低估了沟壁的湿滑和十安下坠的力道。
就在他再次发力时,脚下踩着的边缘泥土突然松动坍塌!
“小心!”十安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见上面那青灰色的身影一个失衡,伴随着簌簌落下的泥土,也“噗通”一下掉进了沟底,溅起一片泥浆。
十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一秒还在上面拯救自己、如同天神般(虽然脸色很臭)的住持,下一秒就和自己一样,狼狈地陷在了这泥沟里,僧袍下摆瞬间沾满了泥泞。
这极具反差的一幕,让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点荒谬的趣味:“住持……怎么办啊?我们现在是……难兄难弟了?”
蒋时序稳住身形,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有些黑沉。
他拂去僧袍上大块的泥浆,闻言抬眼瞪了她一下,那眼神让十安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但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忍着笑。
“你为什么要上山?”蒋时序的声音冷得像这沟底的寒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责问。
十安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他们说……山里有菇子,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