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店主张着嘴,看着我手里的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大概没见过一个小偷,会用这样的方式来道歉和赔偿。
李曼柔轻哼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装模作样。骨子里的卑劣是改不掉的。”
顾清书没有说话,但他拧紧的眉头说明了他内心的不悦。
他大概希望我像前世一样,哭闹,下跪,丑态百出,来衬托他的优雅与不同。
可我偏不。
我把钱塞进店主的手里,不再看他。
前世,为了让十五岁的弟弟吃饱。
我打着廉价的黑工,天不亮去帮人搬货物,沉重的货物总是压得我喘不过气。
肉体上的疼痛能忍,可精神上却总让我自卑。
没钱总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
当店铺弄丢了一箱大米,老板娘不分青红皂白咬定是我偷的。
那一刻,为了钱我还是忍气吞声。
因为我知道,只有留下来才能养活弟弟。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忍受了。
我最后一次,看向顾清书。
目光越过他华贵的衣服,越过他精致的五官,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凉薄与自私。
前世为他而死时,我心里还念着,下辈子不要再做姐弟了,太苦了。
现在我才明白,苦的只是我一个人。
我对他,再也没有爱,没有依赖,没有不舍。
我收回目光,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另一条更深、更暗的小巷。
那里通往我们曾经的家,也是我和他们不同的两个世界。
身后,传来顾清书带着一丝错愕和恼怒的声音。
“顾知微!你站住!”
“你别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掩盖你身上的臭气,你和我永远都不一样。”"
陈姐的难题解决了,我也攒下了人生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再见顾清书时,我正挥舞着锅铲,在灶台熊熊的火焰前忙得满头大汗。
我的脸上沾着油污,头发被汗水浸湿,满脸的狼狈。
顾清书脸都黑了,他皱着眉头,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顾知微,你能不能找个体面的工作,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我没理他。
“我给你钱,把工作辞了。”
我依旧没理他。
他不耐烦起来,我却看着他身后。
“下一位!要加蛋吗?”
我的声音清脆响亮,彻底将他无视。
顾清书僵在原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嘲讽,有不解。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间将他淹没。
“不知好歹!”
他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我没有在意,因为不知好歹能养活自己,而不用向他乞食。
临走之前,他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轻蔑的看着我。
“顾知微,我会让你后悔不听我话的下场。”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甩了甩胳膊,我充耳不闻。
生活,并未因为他的话而止步。
我的炒饭摊越来越火。
我用攒下的钱,在城中村租下了一个小小的门面,挂上了“知味小馆”的招牌。
我专门为附近的劳动者们提供最廉价、最美味、最管饱的饭菜。
这里很快成了附近工人们的深夜食堂,他们叫我“微微老板”,每个人见到我,都会露出憨厚的笑容。
可有些人的手段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