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楚淮序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悔恨、恐慌和不顾一切的决绝,“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资源!给我把简初找出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立刻!马上!”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陷入巨大恐慌的雄狮,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她的所有通讯记录!查她的银行流水!查她最后离开的交通方式!查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联系‘育婴之家’!联系她所有认识的人!给我查!我要知道她在哪里!我要知道她和孩子……是不是平安!”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更不能失去那个他尚未知晓就差点被他亲手扼杀的孩子!他必须找到她,弥补他犯下的滔天大错,承担起他迟来的、也是必须承担的责任!
王秘书从未见过楚淮序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他立刻肃容:“是!楚书记,我立刻去办!动用所有力量,一定尽快找到简小姐!”
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楚淮序一个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象,此刻却只映出他内心一片兵荒马乱的废墟。
悔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对简初和孩子安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深深插入发间。
他终于明白了,他自以为是的“惩罚”,他高高在上的“立场”,他要求她理解的“难处”……在生命和爱的重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卑劣!他欠她的,何止一句道歉?他必须找到她,用余生去偿还。
省城
楚淮序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气压中。距离他下达“掘地三尺”的命令已经过去快一周了。
王秘书步履沉重地再次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楚书记,有进展,但……不太理想。”
楚淮序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说!”
“我们查到了简老师离开前购买的火车票信息,目的地是海市。”王秘书快速汇报。
海市!楚淮序的心猛地一跳,仿佛看到了希望:“立刻联系海市方面!机场、车站、酒店、租房信息!所有可能的地方都给我筛一遍!”
“已经联系了,动用了我们在海市的所有关系网,”王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是……查遍了海市各火车站的出站记录、监控录像,甚至通过实名系统筛查了同时间段抵达海市的旅客……没有简老师的出站信息。她……她就像在那趟列车上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