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黑心烂肠的,将来死了下十八层地狱,阎王爷都得拿锯子把你锯成三段,上段喂狗,中段喂猪,下段扔茅坑里沤肥!”
春桃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孙婆子脸色难看极了。
平日里横行惯了,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而且骂她的还是个黄毛丫头!
门外,青禾青桔扒着门框往里看,两双眼睛瞪得溜圆,四只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她们从来没见过春桃姐这样过。
“春桃姑娘年纪轻轻的,嘴巴倒是厉害。”孙婆子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春桃。
以前在夫人跟前伺候,半天都憋不出屁来的黄毛丫头,今日这小嘴就跟淬了毒一样。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你也骂啊!我倒要看看,你这张老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孙婆子气得不行:“你……你个小贱蹄子……”
“小贱蹄子骂谁?”春桃掏掏耳朵。
“骂你!”
春桃噗嗤一声笑了:“贱人反弹……原来你是老贱蹄子啊。”
李婆子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上前打圆场:“春桃姑娘,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伺候人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死一边去!”春桃一嗓子把李婆子吼得往后退了半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黑心烂肺的玩意儿,还在这里充当上了和事佬。我呸!就你们这两个懒的屎淌的人,把活计丢给青禾青桔来做,还说秋叶懒?你们的脸皮是城墙拐角砌的吧?”
李婆子被骂得张口结舌。
“你个小贱蹄子,我撕了你的嘴!”
孙婆子气急,仗着人高马大,抬手就往春桃脸上招呼。
春桃骂得痛快,一时没收住,见那巴掌扇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下意识闭眼。
巴掌没落下来。
春桃睁眼,就看见她家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跟前,一只手已经稳稳的攥住了孙婆子的手腕。
那手腕细白,看着没什么力气,可孙婆子挣了两下,愣是没挣动。
“夫人……”
孙婆子脸色变了。
江凝月没说话,只是手上慢慢用力。
孙婆子疼得脸都扭曲了,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子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松……松手……”她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
“活腻了,我的人你也敢打?”
江凝月这才一把甩开手。
孙婆子被甩的往后退了两步,等稳住身子才捂着发疼的手腕。
再看向江凝月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惊惧。
这不对。
很不对。
她们是干了几十年的粗使婆子,力气是极大的。
像夫人这种看起来养尊处优,细皮嫩肉,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的女子。
别说接她一巴掌,就是让她轻轻碰一下,都得在床上躺三天。刚才不仅轻轻松松攥住了她的手,还攥得她骨头都生疼。
李婆子也在旁边看着,脸上惊疑不已。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