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犯错,你们一个个的都逃不了责任!”江凝月声音冷硬,“现在,要是想让我处罚轻些,就给我老实说话,在大少爷跟前到底编排过我没有?”
地上三人磕头如捣蒜,一听这话立刻抬头:“没有!夫人真没有!小的们可以对天发誓!要是说半句假话就天打五雷轰。”
“好了。”江凝月点点头,信了九分不再看他们,转头又看向了李嬷嬷,“他们都没说……那这话,就是李嬷嬷你……说的了。”
这下不是疑问,是肯定。
李嬷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舌头像打了死结:“老奴……老奴只是……”
“只是什么?”
江凝月走近,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却让李嬷嬷听的汗毛倒竖,“只是顺便……多捞了点油水,再顺便,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是吧?”
李嬷嬷猛地抬头。
夫人不傻,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搞半天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多此一举的问一圈。
“让我想想啊,该怎么惩罚你呢?打你一顿再撵出去还是送官?……嗯,我怎么觉得都太便宜你了呢?”
“你不能动我!我是先夫人的人!是先夫人留下伺候大少爷的!你不能动我!”
“哦?先夫人的人?”
江凝月挑眉,轻笑一声,笑的不冷不热,“那就更该重重地罚,远远地撵了。先夫人若在天有灵,知道有你这么个欺上瞒下、祸害她亲生儿子的恶奴,怕是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你吧。”
明辉院里做活的几个看热闹的粗使婆子悄悄交换眼神,这李嬷嬷仗着是先夫人留下的老人,平日里没少拿乔,在大少爷跟前搬弄是非也是常事,她们早就看不惯了。
李嬷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
江凝月不再看她,想速战速决。
“春桃、夏竹。”她唤道。
“奴婢在!”两个丫鬟连忙上前。
“去,把李嬷嬷屋里所有东西都给我搬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清点一遍!”
“是!”
春桃和夏竹应声,挺直了腰板。
伸手随机逮住一个正看热闹的小丫鬟让她带路。
带着赵婆子、钱婆子往李嬷嬷住的下人房走。
李嬷嬷慌了神,扑上去想拦:“夫人!不,你不能……”
“不能什么?”江凝月一脚踩住她拖在地上的裙摆。
李嬷嬷一个趔趄,差点又摔了。
“我是侯府夫人,清点一个下人的东西,有什么不能的?”
李嬷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春桃她们几人被人引着进了屋。
不多时。
几个箱笼、包袱就堆在院子中央。
江凝月走过去,用脚尖踢开一个半开的包袱。里头滚出几锭银子,还有几件成色不错的首饰。
“哟,这玉镯子水头不错啊。”
她拿起一对手镯,看向李嬷嬷,似笑非笑:“这少说也得二三十两银子吧。”
“你一个月月例是多少来着?八百文?”
李嬷嬷不说话。
江凝月继续翻检。
几匹好料子,几盒没开封的胭脂水粉,还有一包碎银,掂量着也有十几两。
东西一件件摆开。
周围看的人都说起了小话。
“这李嬷嬷哪儿来这么多钱?”
“还说夫人克扣,我看啊,是她自己倒捞得挺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