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活动了一下手腕,没理她。
“打人?”她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扯出一点弧度,“打你怎么了?你不是说,让我尽管说吗?我不说,我动手,不行吗?”
孙婆子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条凳绊住,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们在我院子里偷奸耍滑,我跟你们没几计较,想着你们是府里的老人,看在刘嬷嬷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你们倒好,在我眼皮子底下。”
江凝月眼神犀利,抬手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贴墙站着的俩丫鬟,“不仅打我院子里的人,还敢逼着我的二等丫鬟给你做活?好生不要脸皮。”
说罢,又直勾勾的盯着孙婆子。
“你觉得我这个夫人是个死人?还是说……我这个夫人无能的管不得事了?”
孙婆子这下是真害怕了,喉咙里“咕噜”一声,想辩解,却说不出话。
李婆子从墙根爬起来,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夫人!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老奴们没真想……”
江凝月转过身,挑眉又看向李婆子。
“误会?”
李婆子被她那眼神一扫,膝盖都软了。
“那我也误会误会你们。”
话音刚落,她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李婆子小腹上。
李婆子“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倒,砸翻了身后的破木盆,盆里的水洒了一地,把她半边身子都浸湿了。
孙婆子看得心惊肉跳,挣扎着想站起来跑,江凝月头都没回,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她扇回条凳上。
青禾和青桔两个人四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们看着夫人把孙婆子从条凳上拎起来,又扔下去。
看着夫人一脚踩在李婆子伸出来的手上,疼得那婆子嗷嗷叫。
看着夫人把孙婆子的脑袋按在破木盆里,又拎起来,再按下去。
“咳咳咳……!”
孙婆子呛得满脸是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咳劈叉了,“夫人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
江凝月松开手,任她的脑袋重新栽回盆里。
她站起身,理了理袖子,低头看着瘫在地上、浑身湿透、鼻青脸肿的两个婆子。
“不敢了?”她轻声问。
孙婆子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李婆子蜷在墙角,抱着被踩过的手,浑身发抖。
江凝月没再说话。
她转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外头的阳光照进来,给她的背影镀上一层浅淡的光。
“青禾。”她唤道。
“奴……奴婢在!”青禾打了个激灵,赶紧上前。
“去外院,把刘嬷嬷叫来。来的时候让她顺带再带几个婆子。”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是!”
她一溜烟跑了。
一只眼眶还有些黑紫的青桔去了隔壁的屋子,是她和姐姐还有秋叶姐姐一起住的屋子里搬了个干净的椅子出来。
“夫人,坐……坐着等。”
江凝月“嗯”了一声,一屁股坐下,眯着眼晒着太阳。
门檐底下,江凝月坐了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青禾跑在前头,小脸通红,身后跟着一个五十来岁身形微胖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