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依试图歪着头去看,下巴却被人轻轻捏住转了回来。
男人的嗓音像是吸了水的海绵一般,低哑中透着委屈:
“乔依,我看不见你......”
“你离得太远的话,我找不到,会慌。”
雾气氤氲中,眼神看起来湿漉漉的。
还有男人的唇,大概是因为她刚刚啃的时候没把控好力度,微微发肿。
可他们,有离得很远吗?
她的手,好像还挂在他皮带扣上。
只是她刚刚扭头去看手机,唇刚刚离开他几公分而已。
好没有安全感一易碎男人。
她的目光缓缓下落到他滚动的喉结上。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弹钢琴的时候,会不会要命地边弹边喘。
半小时后。
宋乔依虽然不确定她这位瞎子老公弹钢琴怎么样,但可以确定,他很会喘。
浴缸里的水,漫出了一潮又一潮。
宋乔依靠在浴缸边,力道发虚地抓着男人湿润的发梢。
昏昏沉沉间,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如何在维持五岁心智的人设情况下,去买盒尺寸合适的套。
证都领了,老是放着不用,怪暴殄天物的。
从五岁开始,她就不喜欢浪费。
深夜,男人将抓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腕缓缓提起来,放回被子里。
拧开浴室的门,拿起被遗忘在洗手台上的手机。
解锁。
聊天界面里发来的照片一共有两张:
第一张,是一个男人的正脸。
第二张,看不清脸的侧影,还怪有氛围感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长按第一张,删除。
手机被妥善地拿到床头,插上充电线。
掀开柔软的毯子,把那只又不安分到处乱抓的小手捻起来,放回自己的胸口。
一夜好梦。
宋乔依是被焦急的报警声吵醒的。
早上,姜明远夫妇从书房的睡袋里艰难钻出来的时候,发现姜觅不见了。
监控只捕捉到她跑出乔依所在的房间,抹着泪连夜离开的背影。
手机打不通,他们就慌慌张张开始打110,却被告知,正常成年人失踪还没超过24小时不予受理。
姜明远在客厅里点头哈腰电话不停,局长、处长喊个不停,通话主旨在于——各个渠道施压警方,重视姜觅失踪案。
林秀云站在旁边,着急地以姜明远为圆心来回转圈圈。
宋乔依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随即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以一个格格不入的慵懒姿态路过。
胳膊果不其然被林秀云一把拽住:
“你是不是昨晚欺负觅觅了?要是觅觅失踪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宋乔依只是咧出一抹孩童般的笑,歪着头:
“原来你们大人管这个叫失踪吗?我以为这个叫‘出门’。”
林秀云只恨跟傻子讲不通道理,双眼发红:
“我在觅觅身上花了那么多年的心血,好不容易把她拉扯成现在这样优秀的模样,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怎么今天失踪的那个不是你!”
“昨天都把你丢在机场了,怎么还是甩不掉!”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理直气壮。
即使早猜到会是这样的话,可真听林秀云亲口说出来,宋乔依的心口还是闷了一下。
“你不是五岁的时候被绑架了吗?”
“怎么不顺便就死在外头,还回来干什么!”
林秀云怒吼着,紧紧掐着宋乔依的两侧胳膊,把她晨起松松散散扎起的头发都晃散了。
长发铺洒而下,唇角弧度却散落的发丝下缓缓勾起。
回来干什么?
当然是回来给你们一点“见面礼”呀。
一阵敲门声传来。
林秀云眼底忽然就有了光:
“是不是觅觅回来了?”
一开门,穿着制服的民警一脸严肃:
“我们接到报案——”
林秀云瞳孔都瞪大了,直接上手抓住那民警:
“你们不是刚刚说失踪未满24小时不能立案......是不是我们觅觅出现什么意外?”
民警眉头一皱:
“觅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