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你能信吗?”
柯镇恶转过头,“你那时才多大?突然被告知你爹被全真教真人杀了,**被**了,你能做什么?”
“我本来想等你长大再告诉你,但没想到丘处机会动手这么快。”
他叹气,“他怕你知道真相后报复。”
“您怎么来了?”
“靖儿派人送的信。”
柯镇恶嘴角微勾,“那傻小子脑子不灵光,但对朋友没话说。他知道我是铁枪庙唯一活着离开的人,让我来做个见证。”
他转向杨过,声音严厉:“小子,你爹不是好人,死有余辜。但**是无辜的,你也是。记住——报仇可以,别把自己搭进去。”
杨过低声道:“我记住了。”
夜深了。杨过躺在床上,毫无睡意,盯着房梁,脑海里翻来覆去回荡着母亲信中的字句——
丘处机那一掌,断肠散的毒,还有那句“让他平平安安长大”。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瓷器落地。然后是压抑的、被吞进喉咙里的吸气声。
杨过坐起来,催动心音——一波混乱的情绪碎片涌过来,像被石头砸破的冰面下翻上来的泥沙:
……念慈姐姐……我对不起你……我把他送去全真教……送到丘处机手里……
……靖哥哥今晚又去了城墙……我一个人……
……我还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杨过沉默了片刻,起身,披上外衣,推开门。
月光很亮,把青石板照成惨白。他走到隔壁门前,站了两息——抬起手,指节落在木门上,不重不轻,正好三声。
咚、咚、咚。
门内的呼吸声骤然停了。
“……谁?”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绷到极致的颤抖。
“我。”
很长的一段沉默。杨过没有催,也没有走。他站在门外,月光把影子拉成一道细长的墨线。
门栓被拉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黄蓉的脸露出来——眼眶红肿,头发散乱,一只手攥着门沿,指节泛白。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薄得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还残留着一道指甲掐过的红印。
“这么晚了……”
“我听见杯子碎了。”杨过截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