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秦彦破产后,为了还债,我白天打工,晚上去地下血站卖血。
熊猫血被血贩子疯抢,我胳膊上的针眼添了又添。
最后一次卖完血,我晕倒在家门口。
醒来时,秦彦握着我的手,红着眼说:
“等还了债,我们就结婚,我要给你一个家。”
我信以为真。
直到最后一笔欠款转出去,对面传来了他青梅沈嘉宁的声音:
“谢谢你替我还债啊,要不是你,我哪来那么多包包首饰?”
“其实我最开始没欠钱,是他说你能给我还,我这才连夜*了所有平台的***哦。”
沈嘉宁笑得得意,我心里一惊,颤着手打开了秦彦的聊天记录。
这才知道,原来,秦彦从未破产。
他只是听从沈嘉宁的建议,想测试我会不会离开。
“她肯陪我还债,我才放心娶她。”
而就在我卖完血晕倒那天,他给沈嘉宁买下千万豪宅,作为测试研发者的奖励。
“新家装修,就挑你喜欢的,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我看着“新家”两个字,终于下定决心打出那个电话:
“收回婚礼一切安排,这个婚,我不结了!”
……
秦彦的手机震了一下,沈嘉宁发来消息。
“彦哥,最后八千也到了,你什么时候告诉她?”
他睡得很沉,我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再也忍不住,躲去洗手间一阵干呕。
我原来在婚服店做版师,妈妈留下的手艺,我学了七年。
白天改衣服,晚上做零工,这半年攒的钱全填进了他口中的窟窿。
就这还不够,我才瞒着他去卖血。
他一直以为,我晚上在餐馆洗碗。
洗手台边还放着他的薄荷糖,破产后他忙得成天不见人,我怕他低血糖,特意按他的口味挑选的。
每天出门前我都会替他剥一颗,再叮嘱他要随身带糖。
可现在,我狠狠地将整个糖盒扔进垃圾桶。
天亮后,秦彦照常端来一碗粥,眉眼都是笑意。
“穗穗,我们的债终于还清了,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福气?我接过勺子,嘲讽地扯了扯嘴角,然后不冷不热地说:“嗯。”
“以前那个项目的款也回来了,我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大概是**说得太多,他连停顿都没有,还坐下来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们下周日就办婚礼,好不好?我想早点儿娶你。”
“场地我早就在联系了,领证等你休息好再去。”
他握住我粗糙皲裂的手,郑重地说:“穗穗,这么难的日子都是你陪我熬过来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看了很久,好半天才扯了扯嘴角:“好。”
他松了口气,低头吻我的手背。
我装作不经意把手放在背后擦了擦,目送他出了门,然后给乔姨打了电话。
她是我妈以前的搭档,在临川开了一间小工作室,半年前就问过我要不要去,我说等秦彦情况好起来再说。
乔姨接了电话,刚听我说了两句忽然问:“穗穗,你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虚?”
我叫了一声姨,忽然喉头一哽,缓了一会儿,才忍着泪说了近期发生的事。
说我被秦彦骗着还了沈嘉宁的***,说我白天工作晚上卖血,说我前不久倒在了家门口,说到最后,我泣不成声。
“姨,我以后就想在临川发展了……”
乔姨静静听着,最后心疼地说:“你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身体是大事,工作的事,等结果出来再定。”
我攥着手机,问她能不能先不告诉别人。
“能,你自己的事,你决定什么时候说。”
医院排队时,秦彦发来消息,他知道今天发薪,以前每个月都会提醒我转进还款账户。
这次他说:“以后钱你留着,缺什么就买什么。”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什么都没有回。
抽完检查用的血,护士让我在座位上坐稳。
我拉下袖子,没敢再看伤痕累累的胳膊。
医生问起情况,我低着头,终于说出了藏了很久的秘密。
她眼神有些复杂,然后很严肃地告诉我:“那地方不能再去了,你现在需要治疗,也需要休息。”
我拿着缴费单,第一次没有去算这笔钱能替秦彦还几天利息。
回家前,我绕去一家旧设备店。
两个月前,为了凑钱,我把妈妈留下的缝纫机押在那里。
是秦彦替我送过去的,说多换了八百。
我问老板还能不能赎。
“机器是还在的,不过替你送来的男人不是说,你不要了吗?”
我愣在原地。
可秦彦当时明明说,等债还完,会第一个替我赎回来。
“我现在就要,多少钱?”
老板看了看账本,报出数目。
我刷了卡,连同看病的钱,工资只剩六百多。
晚上秦彦进门,看见打包的机器,随意笑了笑。
“早知道你这么惦记,我就替你买台新的,旧的多占地方。”
我只说了一句:“用惯了。”
他给我夹了一块肉:“穗穗,以后不用这么节俭,咱们的日子好起来了,我不会再让你吃苦头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吃饭,没有问他为什么卖掉我的东西。
等他去洗澡,店老板发来一段旧语音。
“姑娘,我怕你们没商量好,原话给你听听,以后别为缝纫机的事找我麻烦。”
秦彦的声音录得很清楚。
“店里有机器,够她上班用了。”
“家里这台卖了,省得她成天想着接私单、自己开店。”
“她得知道,光靠自己过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