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金丝雀死在那年秋雨》“帕尼尼”的作品之一,陆淮景淮景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从小反应慢,别人骂我,我半天才能反应过来。只有陆淮景会把我护在身后。他说:“留在我身边,没人敢欺负你。”我被他养在江景公寓,做了他三年金丝雀。一次聚会,他朋友当众取笑。“淮景,你养个漂亮哑巴,倒酒都嫌手笨。”我没听懂,还认真问要不要加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多久,陆淮景的白月光回来了。她嫌我碍事,把婚纱照直接寄到公寓。我盯着照片,傻乎乎问陆淮景:“她穿白裙子真好看,是你妹妹吗?”他揉着眉心说:“...
《金丝雀死在那年秋雨》精彩片段
我从小反应慢,别人骂我,我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只有
陆淮景会把我护在身后。
他说:“留在我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我被他养在江景公寓,做了他三年金丝雀。
一次聚会,他朋友当众取笑。
“
淮景,你养个漂亮哑巴,倒酒都嫌手笨。”
我没听懂,还认真问要不要加冰。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没多久,
陆淮景的白月光回来了。
她嫌我碍事,把婚纱照直接寄到公寓。
我盯着照片,傻乎乎问
陆淮景:
“她穿白裙子真好看,是**妹吗?”
他**眉心说:“你别装听不懂,挺恶心的。”
我才明白,我的迟钝,在他眼里也是错。
那天夜里我胃穿孔,疼得跪倒在地,给他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那个女人。
她声音轻轻的:“
淮景正陪我试婚纱。”
我忍着剧痛,一字一句说:
“
陆淮景,我快死了,救救我。”
听筒里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别闹了。你这套把戏,我早就看腻了。”
电话直接挂断。
我蜷在冰凉地板上,慢慢闭上眼。
原来他说给我的家,只是一个笼子。
那我这只反应迟钝的鸟,就如他所愿,死在里面。
......
“哑巴,你又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座机里传来的免提声,在空荡寂静的江景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花了很长时间才听懂这句话。
是
陆淮景的朋友,赵泽。
我盯着几步之外的座机。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
那是我被没收手机后,
陆淮景特意留下的唯一通讯工具。
只能接听,不能拨打。
胃里的剧痛像是有绞肉机在翻搅。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装死。”
“是真疼。”
听筒里传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隐约还能听见其他人推杯换盏的声音。
“
淮景,你听听,你养的这只金丝雀还挺能演。”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陆
淮景的声音没有出现。
只有赵泽的嘲弄顺着网线砸过来。
“林宛马上就要和
淮景订婚了,你识相点就自己滚出去。”
“别在这儿碍眼。”
我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背。
胃穿孔带来的痉挛让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消化着赵泽的话,反应了很久。
“可是,门锁了。”
“我出不去。”
笑声戛然而止。
赵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语气变得烦躁。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傻?”
“门锁密码是
淮景改的,防的就是你这种狗皮膏药去现场闹事。”
我盯着地砖上的纹理。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暗红色的血丝混着胃酸,从我嘴角慢慢溢出来。
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我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认真地问着座机。
“那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
“叫救护车。”
“我好像,快要死了。”
赵泽在那头嗤笑了一声。
“沈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很闲?”
“你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连
淮景都看腻了,还指望我心疼你?”
“想死就死远点,别脏了
淮景的房子。”
嘟。
电话被挂断了。
客厅重新陷入死寂。
我慢慢收回视线。
其实我不是在演戏。
我是真的疼。
痛觉神经极其敏锐地将每一丝撕裂感传递给大脑。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陆
淮景说过,我喊疼的样子很虚伪,像是在博同情。
所以我现在不喊了。
公寓的恒温系统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停止了工作。
陆
淮景走的时候,在手机上远程切断了电源。
他说我要是学不乖,就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好好反省。
地砖的寒气顺着我的皮肤,一点点往骨头里钻。
我想爬去玄关找点水喝。
两米的距离。
我往前挪动了一下。
胃里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
像是有把生锈的刀在里面疯狂搅动。
我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指死死抠住地板的接缝。
指甲缝里渗出了血。
周围好安静。
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车水马龙,繁华得像另一个世界。
而我被困在这个名为家的笼子里。
出不去。
也没有人进得来。
我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其实这样也挺好。
我从小就反应慢。
学东西慢,听人说话慢,连别人骂我,我也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
陆
淮景以前说,留在他身边,没人敢欺负我。
我信了。
所以我死心眼地跟了他三年。
可是现在,连他也在欺负我。
我太笨了,学不会他们那些聪明人的弯弯绕绕。
如果死了。
是不是就不会再疼了。
玄关处突然传来两声电子蜂鸣。
有人在外面按密码。
我努力睁开眼睛,心底涌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是
陆淮景回来了吗。
他是不是发现我没有骗他。
门没有开。
密码错误提示音连续响了三遍。
随后,外面传来赵泽不耐烦的骂声。
“**,这破密码到底是多少?”
“
淮景不是说把她的指纹**吗?怎么连密码也换了。”
另一个人说:“算了,
淮景都说了让她自生自灭,你还真来给她送饭啊?”
赵泽冷笑。
“送个屁,我那是落了份文件在客厅,急着要用。”
“里面那个哑巴,你听得见吗?”
赵泽隔着厚重的防盗门喊。
“听得见就自己爬过来把门开开,把茶几上那个蓝色文件夹从门缝塞出来。”
我盯着茶几上的文件夹。
距离我很远。
我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虚弱地对着空气开口。
“我爬不过去。”
赵泽当然听不见。
他等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门。
“操,这哑巴肯定是故意的。”
“等
淮景回来,有她好果子吃。”
“走走走,不管她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又变成了一个人。
腹部的痛感已经从尖锐变成了绵长的钝痛。
我感觉到身下的地板变得湿漉漉的。
是血吗。
我分不清。
大脑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塑料膜,什么都想不明白。
我就这样安静地趴着。
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丢在角落里等死的鸟。
等着天亮。
等着死亡降临。
或者。
等着
陆淮景回来,对我说一句。
“你这把戏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