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傅砚辞爆炸失忆后,我骗他说我是他女朋友。
这一骗就是三年。
三年里他不让我晒太阳,水果削好皮递到我手里,一支八千的药膏买了三年没问过为什么。
他说:“沈穗,你怎么这么容易疼。”
我说:“天生的。”
后来他恢复记忆,想起要娶的人是我姐。
他把我的药膏全倒进马桶,冻结我买药的卡,说我演了三年戏。
我姐要取我的皮祛疤,他站在旁边说:“不过一块皮而已,你欠她的。”
我笑着答应了。
因为医生早说过,我最多活三年。
他恢复记忆那天,正好是最后十天。
他不知道,他身上七成的皮都是我剥下自己的皮换上去的。
他能穿着西装站在太阳底下娶我姐,是我拿半条命换的。
婚礼那天,他会收到一张死亡证明。
1
傅砚辞把第一支药膏挤进马桶时,我正在拆手上的纱布。
听见冲水声,我抬头看了一眼。
白色膏体黏在瓷壁上,还没完全冲下去。
他拧开第二支。
我把纱布放下,走过去。
“别倒了。”
他的手停住。
从医院回来以后,这是我第一次求他。
他看着我:“现在知道怕了?”
我没回答,伸手去拿洗手台上另外三支还没拆封的药。
他先一步拿走了。
“沈穗,我恢复记忆了。”
“我知道。”
“你不是我女朋友。”
“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还花我的钱?”
我看着他手里的药。
三支。如果省着用,能撑到下个月复诊。
“药钱算我的。”我说,“你先放下。”
门外传来我姐的声音。
“砚辞,算了。她也是太喜欢你了。”
沈柔站在门边,眼睛还有些红。她看见洗手台上的旧纱布,往后退了一步。
“穗穗,这些东西你怎么又摆在外面?”
纱布上有血,揭下来的时候,带了一点皮。
我抽了张纸盖住。
傅砚辞把手里的药扔了下去。
我扑过去,手腕被他扣住。
那个位置昨晚刚磨破。他的拇指压上来,我疼得吸了口气。
“还演?”
我没看他。
有一支药封口没拆,落在水面上,冲不下去。
“傅砚辞,你松手。”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终于放开。
我蹲下去,把那支药捞了出来。
卫生间里安静了。
我拿纸擦干外面的水,检查封口。
还好,里面没脏。
傅砚辞的脸色沉下来。
“你至于吗?”
我把药塞进口袋。
“至于。”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三年里,我很少顶撞他。
他做复健,疼得把水杯砸在地上,我没顶撞过;他半夜惊醒,抓住我的手不许我离开,我也没有。
沈柔挽住他的胳膊。
“穗穗,砚辞生气的不是药,是你骗了他。”
我扶着洗手台,把没缠完的纱布绕回去。
伤口被捏开了。我多缠了两圈。
傅砚辞忽然伸了下手。
我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女朋友是我骗你的。”我说。
沈柔的肩膀松了一点。
我接着说:“但你住院那七个月,是我陪的。夜里换药,是我换的。复健摔倒那次,下面垫着的人,也是我。”
“这些,你应该还记得。”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他说:“没人逼你。”
我点头。
“是。”
我拿起手机,翻出一张清单。
敷料、护理垫、复健器材、转院的车费。日期和凭证整理了很久,我一直没好意思给他看。
最下面那个数字,是我工作两年攒下的钱,加上后来陆续垫出去的。
我把屏幕转向他。
“三十一万六千四百二十七。”
“既然不认女朋友了,就把垫款还我吧。”
沈柔脸上的笑僵住了。
傅砚辞看着我,眼里那点迟疑消失了。
“所以,你早就算好了。”
我想说,不是的。
最初只记这些,是怕自己记不清你的药什么时候吃过,哪家医院还欠着押金。
后来记钱,是因为房东来催过房租。
再后来,是因为我开始明白,我总得给自己留一点。
但我没有说。
我把清单发给了他。
“你可以核对。”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两个帆布袋,一个行李箱。
他送过我的首饰、衣服、包,全留在原处。
三年前搬进来时,我拿的是这些。现在走,也不该多拿。
手机响了一下。
不是转账。
是附属卡停用的通知。
我坐在箱子旁边,摸了摸口袋里的药。
还剩一支。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