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终于离开了我的脖颈。
沈妙音欣喜地伸出手。
萧承烨亲自将金铃系在她腕间。
铃铛响起的一瞬,我体内的缚灵契轰然碎裂。
那些缠绕在魂魄上的金色锁链,一根接一根化为齑粉。
沈妙音重新走上歌台。
萧承烨的目光也跟着她离开。
我捂住流血的脖颈,悄悄退出大殿。
莺栖宫里已经空了大半。
我没有带华服,也没有带萧承烨赏赐的珠宝。
只从烧毁的鸟巢里,取出那截断掉的梧桐枝。
青禾追进来,哭着拦住我。
“娘娘,您要去哪儿?”
我抱了抱她。
喉间响起一段轻快的歌。
回家。
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哭得更凶。
“娘娘,您的翅膀已经不能飞了。”
“您出不了皇宫。”
我松开她,走向宫墙。
宴席上的歌声还在继续。
沈妙音戴着我的金铃,每唱一句,萧承烨便为她斟一杯酒。
直到我爬上宫墙,他才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莺!”
萧承烨站在宫墙下,脸色阴沉。
“下来。”
我回头看他。
他大概以为我又在争风吃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
“妙音只是借你的金铃用一晚。”
“朕说过,明日便还给你。”
“别闹了,过来。”
夜风吹起我的裙摆。
断裂三年的翅骨在月光下缓缓舒展。
一根根雪白羽毛破开血肉,迎风展开。
萧承烨脸上的不耐终于变成惊慌。
“阿莺!”
我抱紧怀里的梧桐枝,迎着栖霞山的方向,张开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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