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还债,我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又找了两份兼职。
天不亮我就去菜场帮人卸货,白天在超市理货,晚上回家做手工,手指被**得全是小眼。
我舍不得吃一口好的,一斤肉要分三顿,鸡蛋都留给豆豆长身体。
我把一张张攒下的钱,塞进厉承泽手里,让他先去还最急的那笔。
他每次都红着眼眶,说委屈我了,说等债还完,一定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就笑,说我不委屈,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我那时候真傻。
我以为我在陪他熬一段苦日子。
原来我熬的,是我自己的命。
其实我两年前就开始不舒服了。
总是累,脸色发黄,吃不下东西,右腹一阵阵疼。
社区诊所的医生让我去大医院查查,说不能再拖。
我去问了,光检查就要好几百,后面治起来更是无底洞。
我转身就走了。
家里还背着债,豆豆还要上学,我怎么舍得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我去小诊所拿了点最便宜的药,疼了就吃一片,咬着牙接着干活。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菜场一批货赶时间,卸一车给八十块,没人愿意去,手冻得根本伸不出来。
我去了。
雪水混着冰水往袖口里灌,我的手冻得又红又肿,裂了一道道口子,还是咬着牙把一车货卸完。
拿着那八十块,我先去给豆豆买了双棉鞋,他的鞋早就顶破了洞。
剩下的钱我一分没动,全留着给厉承泽还债。
回到家,豆豆捧着我冻裂的手,用小嘴哈气。
“妈妈,疼不疼?豆豆给你吹吹。”
我笑着说不疼,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那天晚上,我把攒了半个月的钱数了又数,塞进厉承泽手里。
“你看,又凑了一千多,债会越来越少的。”
他握着那叠零钱,红着眼说,素素,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