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过了几秒才继续，“推我出来的时候，别蹲在我面前。”
她愣了一下。
“你蹲在我面前的样子，”他偏过头，看着那片月季，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小孩。”
阮星晚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站起来，绕到他身边，在轮椅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着，面对着那片月季花。
风把花瓣吹落了几片，有一片粉色的刚好落在江绍烽的膝盖上。
他低头看着那片花瓣，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它拈起来，搁在掌心。
花瓣很薄，很软，脉络清晰。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走吧。”他说，“十分钟到了。”
阮星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其实才过了八分钟。
可她没说什么，站起来推着他往回走。
走到玻璃门前的时候，她听见他忽然开口。
“明天还来。”
阮星晚的脚步顿了一下。
“好。”她说，声音稳稳的，可推着轮椅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明天还来。”
回到病房，护士帮忙把他挪回床上。
阮星晚把轮椅收起来靠在墙边，转身去给他倒水。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没在意，继续倒水。
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舞团老师发的，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排练，下个月的演出节目单已经定了，你那个独舞的位置还给她留着。」
另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几个字：「阮小姐，听说**出事了。方便的话，想跟你见一面。我有一些关于他的事，你可能不知道。」
阮星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后传来江绍烽的声音。
“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