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像一条离水的鱼,半死不活,偶尔摆动。
连聿理恋恋不舍离开她的唇,捋开粘在她脸上的碎发,指尖停留在耳坠流苏处。
掌心捧着她的脸,像捧着珍贵易碎的瓷器。
裴书柔双眼失神,盯着他的下颌,声音平静无波:
“我们一定要这样沟通吗?”
她骤然变了个人。
虽然眼睫还是湿的,嘴唇被他亲红了,脖间的针织荡领凌乱不堪。
可她的眼神褪去了所有温度,面无生机。
一阵无力感笼罩下来,连聿理周身如被冰封。
她红唇轻启,努力说出了那几个字。
“我们协议离婚,好不好?求你了……”
拟定离婚协议,共同签署,这是律师说的,最快离婚的方式。
裴书柔还是试着想要先走这条路。
连聿理四肢僵硬,搂在她腰后的手臂绷紧,另一只手握着她后颈,逼她仰视着他。
“裴书柔,你还要我怎么做?”
“我还要做到什么地步,你才满意?”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吐息沉重,心头压着万千郁结,无处发泄。
裴书柔某根神经被狠狠触动,伸手推他,声嘶力竭:
“有没有可能,你原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你可以不用和家人撕破脸,我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连聿理心神不稳,被她猛然一推,往后踉跄。
站稳后,他又上前握紧她肩膀,不可置信地问:
“你辛苦?我让你做什么了?我逼你做什么了?我从来没有要求你做任何事!”
“我说过,家庭聚会你不想去,就不去!”
“你不想见的人,我通通挡着,有人欺负你,我给你撑腰!你还要我怎做!?是不是要我彻底放弃一切,你才满意?”
裴书柔望着他失控的模样,胸腔里一阵阵窒息。
眼泪接连不断地滑落,她听见自己在辩驳,声音断断续续:
“我没有要你舍弃一切,我不想让你失去任何东西……”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用!我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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