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的时候他觉得烦。
她每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每句话都像是在哄一个随时会炸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疲惫，更烦。
烦她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可她真的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母亲均匀的呼吸声。
安静了。
可他反而更难受了。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总觉得下一秒她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嘴里嘟嘟囔囔地说“楼下那家店关门了，我跑了好远才买到”。
可她没回来。
他闭上眼，在黑暗里骂自己。
江绍烽，***到底想怎样。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他偏过头，伸手够过来。
屏幕亮着，是她的消息。就三个字。
“还疼吗？”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
他打字，删掉。
又打，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两个字。
“不疼。”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
他知道自己应该放下手机，跟她说早点睡。
可他放不下。
过了几秒，消息又来了。
“要我去陪你吗？”
他盯着这几个字。
她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