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足足七八声,那边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苏蔓,我出车祸了……”
我泣不成声,“我在中心医院,大出血,医生要霍沉舟签字,你把手机给他……”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苏蔓压低的轻嗤:
“**,您昨天说做噩梦,今天就直接演上车祸大出血了?为了骗霍总回家,您这咒自己的手段还真是越来越高明了。”
“不是骗他……我的孩子……孩子真的快没了……”
苏蔓的语气公事公办,冷得像冰,
“霍总正在陪京圈的几位老总打牌,等散了场,系统会自动提醒他的。您先听着音乐等会儿吧。”
嘟——嘟——
盲音再次响起。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鬓角滑进耳朵里,冰凉一片。
“医生,”我偏过头,声音哑得不像人声,“没有家属,字我自己签。”
麻药推进血管的时候,我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的暴雨夜,回到了十六岁那个绝望的寒冬。
还是那暗无天日的电梯。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那个浑身湿透的男人,守在门外等我了。
第二章
麻药渐渐褪去,痛感一寸寸啃噬身体。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控制不住地想起从前。
那时候霍沉舟追我很久,确定在一起之后,他不止一次跟我说,他一直很想和我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说,从小到大,他身边所有人都只看重他的身份、他的价值。
他太想要一个血脉相连、真心依偎着他的小家伙。
盼着能和我一起,好好陪着孩子长大,把他从前缺失的那些温柔全都补回来。
可现在,我的号码优先级被一降再降,最后连他本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拨过去,永远是**机械冰冷的菜单提示:业务咨询请按1,投诉建议请按2。我的来电被归类为家事低优先级。
排队。等待。再排队。
我们的孩子,也这么没了。
回忆拉扯回现实,心里只剩一片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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