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明晚真有人给老子暖被窝了……”
吸了吸鼻子：
“这辈子真给老子送大活人来了……老子不再打光杆了，老子也有人陪了……老子也有闺女，老子也是有人要的了……”
翻过身，扯过被头蒙住脑瓜，扯起呼噜。
“哎呦……什么玩意儿硌得慌……”
徐永祥抽回腿睁开眼。
妞妞缩在跟前，凉脚丫正贴着他腿肚子焐着。
转头瞅门口，门虚掩着灌冷风。
得，前世住楼房随手合门的习惯还在作怪，又把门闩落下了。
徐永祥把娃捞进怀里，扯过被角裹住小脚塞腿底下压严实：
“光着脚丫子满院蹿，冻掉脚趾头欠抽呢。”
巴掌在娃**上拍两下，大厚被拉上来盖过娃脑袋，闭上眼皮接着躺着。
沈婉秀端着大粗瓷碗迈进屋，搁在炕桌上，瞅见被窝里露出的小脑瓜，嘴角往上一挑：
“你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天不亮就往你爹热被窝里钻。”
徐永祥坐起身套上棉裤，大手在被头上掖紧：
“自个儿闺女，钻就钻了，暖和着呢。”
沈婉秀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把热碗往他跟前推近些，伸手刮了刮妞妞鼻尖：
“就你惯着她。”
徐永祥蹬上鞋，抓起海碗上的热馍塞嘴里咬下大半块，指头顺带敲了敲碗边，压低嗓门：
“败家娘们儿，大清早端着细粮穿堂过院，显摆你有能耐呢？院大门敞着，叫外头过路扎眼的人瞄见，眼红病发作，咱这屋全得让人端了。”
沈婉秀手扯着袄角，头低下去，鞋尖在泥地上碾了碾：
“怕你起大早肚里空……放凉了吃着伤胃……”
徐永祥抓过棉袄套上身，拿肩膀撞了撞她身子：
“冻得跟个鹌鹑似的。外头西北风刮得邪乎，冻坏了身子骨，夜里谁给我暖被窝去？”
沈婉秀转过身，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棉袄褶子，啐了口：
“死样儿……手脚快着点，白天出门干嘛去？”
徐永祥咽下嘴里的馍，端起碗吸溜了两口稠粥：
“后海砸冰摸鱼去。”
沈婉秀上前两步，替他翻好窝进去的棉袄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