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心?那你就是存心耍**。”少年不撒手,“说,哪个院的,叫什么?”
“哎,你少动手!”旁边***一声清亮的喝止,“他一个小孩子,哪有故意撞人的?”
周卫东转过头。
一个姑娘站在几步远,背着绿挎包,头发编成麻花辫搭在肩上。
眼大,脸是瓜子形,眼珠黑亮,看人的时候干干净净。
十四五的年纪,往冬日的太阳底下一站,整个人透着股鲜活气。
她脸是红的,话说得倒硬。
周卫东心里过了一句:这姑娘家教不差。
周卫东眼珠子一动:“对不住,真不是成心的。我走神了,脑子里全是我妈。”
姑娘伸手把那少年的手掰开:“听见没有,他不是成心的。”
少年也不恼,两手往兜里一插,乐了:“嘿~大小伙子还想妈,多大了你?”
周卫东眉头皱起来:“我妈身子不舒坦。我出来上学,家里就剩她一个躺着。我惦记她,犯哪条了?”
少年噎住,脸上挂不住。
“对不住。”他倒也痛快,“我不知道这茬。”
周卫东摆摆手:“你不知情,不算你的错。”
少年愣了愣,脸上那点横劲儿散了大半。
少年乐了:“你小子肚子里还真有词儿。我住机关大院,你哪儿的?”
“轧钢厂的职工大院,周卫东。”
“我跟他住一个院儿。”姑娘笑起来,“我叫江秀云。”
她说话时眼睛看着他,一点不躲。
“**不要紧吧?”她又补了一句。
“**病,缓两天就好。”周卫东说。
江秀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行了行了,一场误会。”少年招呼一声,“**的学去。”
周卫东应了一声,把那口气咽下去,顺手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
两人转身走了。走出几步,那姑娘回头看了一眼,辫梢一甩。
她脚步轻快,绿挎包在背后一晃一晃。
周卫东耸耸肩。
他今天没吃亏,倒也不算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