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憋红了脸，脖颈青筋根根鼓起。
“大山哥，快绑腿！这家伙力气真***大！”
陆大山从腰间抽出另外两条麻绳，飞快把鹿的四条腿两两捆牢，又从怀里撕下一截布条，蒙住鹿眼。
眼前没了亮光，鹿挣扎得总算没那么凶了。
两人合力把一百多斤的公鹿抬出雪窝。
陆大山抽来预备好的粗松木杆，用麻绳扎成担架，将鹿结结实实固定在上面。
忙完这些，他直起腰，抹掉脸上的汗水和雪水。
朝山外瞧了一眼，太阳已经爬到半空。
“德柱，抬鹿，咱们得跑着下山！”
另一边。
靠山屯村口的老槐树下，十几个村民缩着脖子聊闲天。
公社民兵队押着独眼鹰和十几个匪徒，正从村道穿过。
二赖子和瘦猴被铁铐拴在队伍末尾。
二赖子腿上裹着渗血的布条，瘦猴的脚踝肿得跟发面馒头差不多。
陆长贵听见外头吵吵嚷嚷，从破棉被堵着的窗缝往外瞄了一眼。
瞧见二赖子满腿是血，被人铐着带走，队伍里却没有陆大山和赵德柱，他脑瓜子一转，冒出了坏水。
披上破棉袄跑出院子，他径直钻进人堆，扯开嗓子喊起来。
“哎呀，大伙快看呐！我早就说陆大山那小子不靠谱，咱屯子的人让**押走啦！”
“陆大山和傻柱子呢？怕是死在老虎嘴了吧？”
“听**讲，老虎嘴那边野猪群发了疯，到处拱人，他俩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旁边几个村民让他唬得发愣，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陆大山死了？”
“嘶！眼看迎春她们家的日子要好起来了，怎么又出了这档子事？”
“哎，以后四姐妹该怎么活啊！”
“听说隔壁屯子老刘家的傻儿子很终于苏迎秋。”
院门里，苏家四姐妹正围着火炕听外面的动静。
苏迎春听见陆长贵嚷嚷“死在老虎嘴”，脸色唰地白了。
她扶着炕沿起身，肚子忽然疼得厉害，只得弯下腰，额头冒出大颗汗珠。
苏迎秋赶紧扶住大姐，让她慢慢坐回炕上，又朝窗外瞧了一眼。
“大姐，别听那老梆子胡说，民兵队要是真收了尸，早该来家里报信，村里也没人看见他们抬东西进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