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亚从那叠衣物里把那件蓝色的东西抽出来，抖开。
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吊带V领，裙摆到膝盖上方。
“换上。”
露西亚把裙子放在床尾，又从那一叠衣物里拿出一套换洗内衣，她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床尾的白床单上。
温雪荔轻声道谢:“谢谢。”
露西亚看着她，那双被粗黑眼线框住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光，朝那个白裙子女孩摆摆手，女孩放下衣物退出去。
露西亚走到窗边，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窗沿上，她的身体在逆光中变成一道剪影，吊带裙的轮廓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这栋楼，三层以上不能去。西边的院子不能去，那是佩德罗养狗的地方。东边的**不能去，后门不能走，出了后门是沙漠，你走不出去，渴死之前会被巡逻的枪打中。”
露西亚交代注意事项，温雪荔边听边乖乖点头。
露西亚目光不停打量她。
“你住这间，隔壁是那个人的房间。走廊尽头的楼梯是通的，但你会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你不能去的地方，都会有人站在那里。”
“他。”露西亚说着，下巴朝隔壁的方向抬了一下，压低声音，“赛缪尔很危险。”
原来那个**的名字是赛缪尔。
她回应道:“我知道。”
露西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手从裙子的口袋里又摸出打火机和一根烟，“啪”的一声，火苗跳起来，点燃烟头。
“你不知道，跟在他们这种人身边，多活一天是一天。别想明天，别想后天，别想以后。”
她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她的脸前变成一层薄薄的纱。
“前天佩德罗有个女人，玩腻了，被他扔到西边的院子里了。佩德罗养的那些狗，饿了三天。你应该庆幸，你跟着的是那个人。那个人，不要东西。佩德罗要，他什么都要。”
温雪荔云里雾里，疑惑:“什么叫他不要东西？”
露西亚笑出声:“他不要东西，意思就是他不对女人产生兴趣。佩德罗不一样，佩德罗见一个要一个，要玩，**扔。西边院子的狗，吃的都是佩德罗不要的。”
温雪荔听到这里，空荡荡的胃里骤然痉挛，恶心发寒。
露西亚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平静。
“但那个人，从来不碰女人。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佩德罗说他是和尚转世。说他在东南亚的那个地盘上，有人送女人给他，各种漂亮的，干净的雏儿。他看都不看一眼，让人原路送回去。”
“有人说他不行，有人说他喜欢男人，或者根本不需要这些，但我觉得都不是。我觉得他看不上那些人。那些人对他来说，不是东西，或者连东西都算不上。他那种人，看不上就是看不上，不是说你再好看一点、再乖一点、再聪明一点，他就会多看你一眼。他是那种如果入不了他的眼，你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温雪荔不明白露西亚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话。
露西亚夹着烟，慢悠悠朝门口走去，语气意味深长。
“他对你算不一样，不一样的久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温雪荔站在原地望向窗外的荒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