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漆黑的废墟下压了整整两天两夜,断了两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被挖出来后,我的痛觉神经就比常人敏锐数倍,也给自己立下了一辈子的死规矩:
面子和爱情都不值钱,只有不痛不*地活着才值钱。
啪的一声,客厅顶灯被人按亮。
刺目的白光晃得我眯起眼。
裴寂的女特助林野穿着我的真丝睡袍,端着冰水站在岛台边。
原本包在家具四周的加厚硅胶防撞条,已经被扯得干干净净,像垃圾一样塞在纸篓里。
“呀,嫂子回来了?”
林野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碎玻璃,语气没有半点抱歉:
“刚拿杯子手滑了。”
“还有这屋里的防撞条和夜灯,看着跟养老院似的,晃得我犯偏头痛,我就顺手拆了。”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流血的手心,弯唇笑了笑:
“嫂子,你不会这么娇气,擦破点皮就要跟裴总告状吧?”
玄关传来指纹解锁声,裴寂带着酒气走进来。
看见跌坐在地的我,他眉头微皱,快步走近:“怎么弄的?”
我按着发抖的手腕,抬起渗血的掌心:“防撞条被拆了,地上有玻璃。”
林野立刻吸了吸鼻子,把手背伸到裴寂面前。
那上面有一道扯防撞条蹭出的浅淡红痕,几乎看不见。
“裴总,都怪我手笨,想帮嫂子收拾屋子,不小心把自个儿也划了。”
裴寂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视线从我流血的掌心移开,落在了林野的手背上。
保姆拿来医药箱,裴寂熟练地取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先拉过了林野的手:
“你手上有伤,明天还要陪我签合同,别沾水。”
他动作轻柔地替她贴好创可贴,连箱子里最后半支进口祛疤膏也塞进她手里,这才侧头看我:
“温惜,林野刚来家里,不懂你的规矩。”
“你手上的伤不深,让保姆拿生理盐水冲一下就行,别大半夜闹脾气。”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嵌着的细小玻璃碴,连嘴唇都白了。
六年前我切水果划破一点指腹,裴寂心疼得半宿没睡,连夜让人把全屋尖角磨圆、包上双层软垫。
那时他半跪在沙发前捧着我的手吹气,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