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堆如山的物资，最后落在姜明珠那张心虚的脸上。
“我的行李我自己会准备，用不着你们操心。”
“那些别人穿剩下的旧衣服，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当抹布吧。”
姜晚棠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她越淡定，大哥越觉得过去一家人做得过分。
姜砚川宁愿姜晚棠像以前那样大闹一场。
宁愿她指着叶淑华的鼻子痛骂偏心。
可是姜晚棠没有。
她就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这种彻底死心后的冷漠，像是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姜砚川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句对不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开口。
这半年来他也是这场不公平待遇的帮凶。
“晚棠，你别赌气。”
姜砚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和几张全国粮票。
这是他这个月刚发下来的工资。
“这些钱你拿着，到了那边冷了就自己去供销社买点厚衣服。”
叶淑华看到那两张大团结，眼睛都直了。
“砚川，你哪来这么多钱，还不快收起来。”
“明珠到了乡下到处都要花钱，这钱得留给明珠防身。”
姜砚川没有理会母亲的叫喊，固执地将钱递到了姜晚棠的面前。
姜晚棠看都没看那点钱一眼。
“我说过了，不用。”
她侧过身子直接越过了姜砚川，走进了那个阴暗的杂物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姜砚川举着钱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低着头，眼眶一阵发酸。
他知道这个被他们全家伤透了心的亲妹妹，是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叶淑华却在旁边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伸手把那二十块钱从姜砚川手里抢了过来，笑眯眯地塞进了姜明珠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