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带着薄茧，隔着衣裳按上去，她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几乎能合拢。
赵清枝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他从角落里捞起来，身体往前一栽，撞进他怀里。
赵清枝的鼻尖撞上燕重霄的胸口。
她闻到了冷木香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有些喘不上气，手掌撑着他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推开，他的手臂就收紧了。
小臂横在她腰后，掌心贴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力道挣脱不得。
她的脸贴着他锁骨下方的衣襟，能感受到底下的心跳又沉又快。
赵清枝想到自己的目的，手指蜷了蜷，没再用力推拒。
巷子那头的打斗声已经稀落下来，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和铁器拖地的刺响。
脚步声从远处逼近，又急又沉，明九的嗓音在车外响起来：“殿下，解决了，留了两个活口，其余全部就地……”
话说到一半断了。
赵清枝听见那脚步猛地顿住，然后是一片安静。
明九抬头看进没有门帘的车厢。
他看见自家主子把赵姑娘整个人圈在怀里，赵姑娘半张脸埋在主子胸口，发髻散得乱七八糟。主子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单臂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提着那柄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长剑。
明九的眼睛瞪到了极限，嘴张开，又合上。
燕重霄没有松手，声音从赵清枝头顶传下来，淡淡的：“先审一审。”
说完他偏过头，目光落到明九脸上。
那一眼扫过来，明九感觉自己后脖颈的汗当场就凉了。
他脊背一挺，左手左脚同时迈了出去，走了两步才发觉不对，硬把脚步调整回来，差点被地上的碎瓦片绊个趔趄。
“属、属下告退。”
他退出三丈后立即转身，头也没敢回，一口气跑出巷口。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清枝的耳朵贴着燕重霄的胸膛，隐约感觉那心跳比方才更快。
燕重霄垂下眼。
她缩在他怀里，肩膀还在轻微发抖，额角那道伤口还在渗血，她的唇色也白得没有血色。
赵清枝因这安静有些失措，她刚想开口，就听到燕重霄冷冰冰的声音。
“就这点胆子，还敢跟孤谈条件当诱饵？”
他好像生气了？
赵清枝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距离太近了，难道是自己狼狈的模样碍到他了？
她还没回答，肩上忽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