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让他进来。
饭盒打开,是我小时候爱吃的咸豆花。
我吃得慢,他便坐在旁边,偶尔把往我手边滚的小盖子挪远些。
手机亮起时,我拿起来看了眼。
邵既年托朋友约我见面,要归还我付的订婚定金。他还发来照片,虞沐的东西堆在门外,说已经清走了。
“我去把钱拿回来,顺便把剩下的事说清楚。”
谈逢序原本搭在桌面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收拾饭盒。
“地方定在楼下,我陪你过去。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他将盖子扣了几次,都没扣稳。
我伸手帮他按好。
“我会跟你一起回来。”
他抬头看我,眼里的紧绷散了些。
邵既年来得很早。
他坐在楼下的面馆里,面前放着一个新戒盒,旁边是装钱的信封。
看见谈逢序,他起身的动作明显僵硬。
“谈先生,这是我跟听宜的私事,您……”
谈逢序拉开我旁边的椅子,等我坐下,自己才坐。
我将信封收好,把戒盒推了回去。
“钱结清就好。戒指我用不上了。”
邵既年伸来的手停在半空,指节慢慢蜷起。
“虞沐已经走了。我以后不跟她来往,你也别拿自己赌气,行不行?”
他望着我,眼底有熬夜后的红。
“听宜,我昨晚回去,你的东西都没了。连你嫌不好用、一直想换的梳子,也带走了。”
我看着他的手。
他以前出门,常握住我的后颈,替我将乱发理好。后来这只手总在虞沐的猫耳朵上,任我在旁边站多久,都腾不出空。
邵既年将戒盒打开,往我面前挪。
“你总说我不重视你,我改。新的这枚,我亲自去挑的,你先试试。”
店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