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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得意地盘算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踩在碎石子上的声响嘎吱作响,透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刘老四眼皮一跳,转过头来。
只见陈山手里拎着一把生铁洋镐,肩宽背阔,面色沉静地站在十步开外的山道上。
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扫过那道私自筑起的水坝,最后停留在刘老四脸上。
陈二叔看见陈山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拄着拐棍的手抖得厉害。
那天夜里生铁狼夹子咬破皮肉的剧痛,至今还让他半夜冒冷汗。
刘老四却半点不怵。
他在外头跟着混过几年,见过场面,根本没把村里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刘老四上前一步,横着身子挡在水坝前,手里的平头大铁锹啪的一声立在地上。
“哟,陈山兄弟,这么大火气跑后山来干啥呢?”
陈山没有看刘老四那张假笑的脸,手中的洋镐往前指了指。
“把坝扒了。”
陈山的声音不高,字字发沉。
“向阳坡的石渠是公家修了三十年的水路,春耕下苗,谁也没资格断水。”
刘老四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铁锹把子,眼神里满是挑衅。
“谁没资格?老子有资格!”
“老子是乡水利站盖章任命的村管水员!”
“你睁开眼看看,山脚下那五亩低洼地是村集体的机动田,今年要统一种水稻育秧!”
“集体的田地优先用水,这是公家的规矩!”
“你向阳坡那是承包的私人荒坡,等集体的水浇透了,有剩下的自然轮到你!”
陈二叔也从后头探出脑袋,跟着叫嚣起来。
“对!集体的利益大于天!”
“陈山,别以为你赚了两个臭钱,就能在屯里无法无天!”
“水就这么多,有本事你告到乡里去,看公家支持集体还是支持你个人!”
两人一唱一和,显然是早就串通好的诡计。
只要借着集体的名头卡住水脉,拖上三五天,向阳坡新栽的草莓幼苗和香瓜种全得在烈日下干枯枯死。
赵铁柱此时也气喘吁吁地拎着铁锨冲上了山,一看见被堵死的水坝,气得破口大骂。
“刘老四!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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