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宫里,无论陛下问你什么,你就说好。”
“不要乱看,不要乱说。”
“你父皇最不喜欢你这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点头。
“知道了。”
这些话,我听了四年,已经不想反驳了。
宫里灯火通明。
我跟在舅母身后入席,坐得很远。
父皇坐在高处,一身玄色龙袍,面容冷肃。
我偷偷看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还是一样,他还是那么冷。
宴到一半,父皇忽然问舅舅:
“长乐近来如何?”
我手一抖,筷子险些掉下去。
舅舅已经站起身。
“回陛下,公主很好。”
“近来饭量也比从前大了些,尤其爱宫里送去的蜜饯酥酪。”
我愣住。
蜜饯?酥酪?
我从来没见过。
舅母轻轻踩了我一脚,疼意让我把话咽回去。
父皇目光落到我身上。
“长乐。”
我心口缩紧。
“是。”
他看着我,语气平得像例行问话。
“可还习惯?”
我很想说不习惯。
我想说我吃的是馊饭,穿的是丫鬟的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