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都站起来打招呼。在这里没人敢叫职位,只叫“程先生”。
程其位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然后他看见了杨枕书。
她坐在靠边的藤椅上,淡**的旗袍衬得肤色白净,手里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羊肉串,正偏着头听周奕说话。
周奕坐在她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逗得她嘴角弯了一下。
程其位的脚步停了半拍。杨枕书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一眼。
对视了一瞬。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羊肉串,表情平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程其位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她这副样子,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随扬在旁边看得清楚。他走过来,把程其位往偏厅的方向引,“来了。进来说。”
程其位收回目光,跟着随扬进了偏厅。偏厅有一面落地窗,正对着院子。
随扬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程其位。程其位接过来,没喝。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
杨枕书的位置刚好在窗户的视线范围内。
她正和周奕说话。周奕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杨枕书哈哈大笑,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个动作很随意,但落在程其位眼里,哪哪都不顺眼。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昨晚还跟他抵死缠绵,缩在他怀里说“程其位你轻点”的人,今天就装不认识了。还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周奕。那个周家的小子。弱鸡模样,有什么好的。
程其位想了想,自己可能是耽误她找小奶狗了。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发酸。
随扬靠在沙发扶手上,看了他半天。程其位平时表情管理极好,但今天,他那张脸上明显压着东西。
随扬抿了一口酒,“怎么啦?”
“没事。”程其位转过身,把酒杯放在桌上,在沙发里坐下来。语气很平淡,“家里的猫太淘气,跑出去玩了。”
随扬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最近。”
随扬看着他,没有追问。程其位最近不对劲。
他认识程其位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这样。
以前程其位是那种“工作就是全部”的人,对女人不感兴趣,对感情更不感兴趣。
但最近这几个月,随扬明显感觉到他变了。周末约他打球,说没空。晚上约他喝酒,说有事。
偶尔坐在一起开会,他看手机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倍。
有一次随扬瞄到他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是一个花里胡哨的表情包。
程其位发出去的。随扬以为自己看错了。
今天更明显。程其位的眼睛一直往偏厅的窗户外面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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