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书意嗑着瓜子,一脸学术研讨的严肃,“我们这是替广大女性同胞做田野调查。”
“你就说,”她掰着手指头,“周瑾之那种洁癖,床上是不是也得先消毒?”
颜梨扶额。
这俩人是打算把女**这三个字焊死在身上了。
“行。”她放下奶茶,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既然你们诚心发问,我就大发慈悲。”
“首先,腹肌八块,人鱼线,腰线在……”她用手在腰侧比了比,“这儿。”
唐果和林书意的头唰地凑近了。
“其次,洁癖这事,床上不存在的。”颜梨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坏,“我摸他哪儿他都没意见,不但没意见,还主动。”
“主动?”林书意倒吸一口凉气,“周瑾之?主动?”
“上礼拜我熬夜改论文,他半夜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原话是,”颜梨清了清嗓子,学着周瑾之的调子,“论文明天再看,你今晚归我。”
“**!”唐果一拍桌子,“这是周瑾之?!这是被夺舍了吧!”
“还有,”颜梨越说越来劲,“他有个毛病,喜欢亲之前数我的睫毛。”
“数睫毛?”
“嗯,从上往下数,数完了才亲。有时候数着数着就亲下来了,数一半就断片。”
林书意捂着胸口,一脸被糖齁死的表情。
“我不行了,我嗑不动了,我血糖高了。”
“别停啊!”唐果还在追问,“一晚上到底几次!”
颜梨刚要开口,视线越过唐果的肩膀,落在了斜对面的二楼扶梯口。
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扶梯口旁边,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入口。
会所门口的迎宾正弯腰鞠躬,送出来一行人。
为首的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正微微侧头听旁边的人说话。
不是周瑾之是谁。
而他旁边,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端着酒杯,身子朝他倾过去,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眼看就要碰到他的领带。
下一秒,周瑾之侧退了一步。
动作不大,但很利落,刚好让那只手落了空。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又抬眼看那个女人,声音不高,隔着半个大堂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张总,我自己会系。”
红裙女人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颜梨坐在原位,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林书意掏出来准备录像的手机按了下去。
“别录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走,吃瓜去。”
“吃、吃瓜?”唐果愣了,“这瓜都凉了还吃什么?”
“瓜凉了,”颜梨拎起包,冲两个人扬了扬下巴,“人还热乎着呢。”
私人会所的大堂,光线暧昧。
周瑾之刚送走了两位客户,正低头跟程叙核对明天的行程,后背莫名一凉。
他抬起头。
大堂门口,三个人并排站着。
为首的颜梨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里三分调侃七分玩味,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可他后颈的汗毛还是立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他大步走过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不止一拍,“逛街?”
“嗯,逛街。”颜梨的目光越过他,朝那个红裙女人瞟了一眼,“周总业务挺忙啊,领带都要人帮着系。”
“我没让她碰。”周瑾之的声音压下来,又低又急,“她手伸过来我就躲开了,你看见了,我在躲。”
“我又没说什么。”颜梨笑眯眯的。
“你嘴上没说。”周瑾之盯着她,“你那眼神,跟看戏似的。”
“可不就是看戏吗。”颜梨抱着手臂,慢悠悠地开口,“周总躲人的动作挺熟练啊,练过?”
“练了二十八年。”周瑾之面不改色,“就等你验收。”
跟过来的程叙站在三步开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盆栽。
跟了周总五年,头一回见周总这幅样子。
话密得跟倒豆子似的,生怕慢一句就被扣上什么罪名。
那位红裙的凯悦集团代表这时走了过来,笑着伸出手:“周总,这位是?”
周瑾之侧过身。
再转过来的时候,他脸上的急切收了,眉眼间的温度降了下去,嗓音又冷又淡,是那个全商场都认识的周总。
“我未婚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是周氏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谈生意,先学会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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