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林姐,您准备好了吗?”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她。
林桦林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我准备好了,但是花生,如果他今天只是耍我们……”
“他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启动车子出发了。他不能告诉林桦林关于阿强老婆、那个鞋盒、那些照片的事,那不是他的秘密,是林小禾用三年担惊受怕换来的。
他只能说:“我就是知道。”
陈花生开了两个多小时,按照阿强发的定位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乡道,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一个村子。
陈花生把车停在树下,方远的车跟在后面,停在路口,没有开过来。
他们按照定位来到阿强的老家,阿强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来了。”他说。
“来了。”
阿强转身走进屋里,陈花生和林桦林跟了上去。一楼是客厅,不大,摆着一套老式木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盘橘子和一壶茶。墙上挂着一个大相框,里面嵌着几十张照片,有黑白的有彩色的,有老人有小孩。最中间是一张合影,一对老夫妻坐在中间,后面站着几个年轻人,阿强在左起第二个,笑得露出牙齿,跟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厨房里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围着一条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做些什么。
“来了?”老**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客家口音,“坐,坐,我煲了汤,一会儿就好。”
阿强看着老**,声音很温柔,“妈,这是林总。”
老**走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手跟林桦林握了握,她的手粗糙有力,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手。
“林总,阿强在**麻烦你了。”
林桦林的眼眶忽然红了。
陈花生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在这个老**身上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一样的粗糙的手,一样的好客的笑容,一样不知道儿子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
“阿姨,您别客气。”林桦林的声音有一丝哑。
老**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一股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阿强指了指沙发。“坐吧。”
三个人坐下来。茶几上那壶茶冒着热气,阿强很久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桦林也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
过了很久,阿强开口了。
“我十五岁那年,我爸死了。肝癌,查出来到走,不到两个月。我妈一个人拉扯我跟我妹,种地、养猪、去镇上工厂打工,把我供到高中毕业。我没考上大学,出来打工,在工地上开挖掘机,一个月挣五千块,寄三千回家。”
他们安静地听着。
“后来认识了苏曼,她给我一万一个月,让我给她当司机。我说我只会开挖掘机,不会开小车。她说小车比挖掘机简单,你开挖掘机都能开,小车肯定没问题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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