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我去你公司。”
林桦林把手机扣在膝盖上,抬起头,继续看台上的嘉宾发言。
她的余光又扫到苏曼,苏曼刚好也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了。
苏曼笑了。
林桦林也笑了。
两个人的笑容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着,但照出来的都是假的。
活动结束后,林桦林没有急着走,而是等大部分人散了之后才起身往门口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曼正站在那儿跟人告别。看到林桦林出来,苏曼跟那个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朝林桦林走过来。
“桦林,你今天怎么没跟我坐一块儿?”苏曼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咱俩好久没聊天了,我还想跟你说说话呢。”
林桦林笑了笑:“曼姐那边都是领导,我哪好意思坐过去?”
“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大家都是朋友。”苏曼走过来,挽住了林桦林的胳膊,动作亲热得像亲姐妹,“桦林,我跟你说个事。”
林桦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什么事?”
“上次我跟你说那个五百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桦林深吸了一口气。
“曼姐,我说了,公司最近资金紧张,真的拿不出来。”
苏曼的笑容没变,但挽着林桦林胳膊的手紧了一下,手指扣进了林桦林的袖子。
“桦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苏曼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那八百万,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钱投到项目里去了,项目里有好几个股东,大家都等着分红,你现在说不投就不投,让其他人怎么想?”
“曼姐,钱是您让我投的,也是您说要还的。现在您跟我说不是您一个人的事,那我该找谁?”
苏曼的笑容终于收了一点。
“桦林,你这是在怪我?”
“我不是在怪您,我是在要我的钱。”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旁边有人走过来了,苏曼的笑容又绽开了,松开了林桦林的胳膊,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个贴心的姐姐在安慰妹妹。
“行了,改天请你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的,节奏很快。
林桦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拐角处。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气压了下去,掏出手机给陈花生发了条微信:“出来吧,我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