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推门声，他缓缓抬眼。
猝不及防，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程时立眼中浮起冷色。
“怎么是你来了，坐吧。”
宋梦莹小心坐到他对面，垂下眼帘，别开脸，心跳砰砰地乱起来。
她低头翻怀里的文件袋，抽出项目目录递到他面前：“程总，这是陈总准备的项目资料，您看一下。”
程时立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目光落在她身上：“近一点，我看不清。”
宋梦莹顿了顿，小声询问：“好……我可以往这边挪一点吗？”
“可以。”
她轻轻挪动椅子，靠近茶几。
“讲讲这个项目。”程时立的声音冷静，完全是谈公事的口吻。
宋梦莹定了定神，一页一页翻开计划书，慢慢讲解。
“这里是项目预估收益，这部分是配套的配套基建规划，这个临海地块项目……”
她细细解说，程时立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才缓缓开口：“这个项目，还有不少地方要改。”
宋梦莹立刻拿出随身笔记本和笔，抬头看向他：“请问哪些地方需要调整？我记下来。”
程时立伸手指向文件上其中一条条款，逐条指出问题，哪里设计不合理，预估风险太高，一条条交代，让她记录。
“好，我记下了。”宋梦莹低头认真书写。
程时立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笔的那只手上，一边继续说修改意见，一边分析项目漏洞。
谈起工作时，他极度专注，私人之间那些恩怨仿佛全都不见了。
宋梦莹松了口气。
见他只就事论事，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专心跟着他的思路继续讨论方案。
两人就这样一问一答。
办公室只剩下两人的说话声。
程时立垂着眼，一字一句，分析问题，语气冷静，耐心，一丝不苟。
他专注工作的模样太过认真，侧脸线条冷冽又熟悉。
宋梦莹握笔的动作一顿。
耳边明明是冰冷的商业整改意见，可看着他低头耐心讲解的模样，她整个人开始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