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敬拿过手机,没有拨打庄宁的电话,而是直接输入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法医老宋办公室的座机。
听筒里嘟嘟响了三声。
啪嗒。
电话被接通了,里面传来老宋沙哑阴沉的嗓音,还伴随着金属解剖刀放在搪瓷盘子里的脆响:
“哪位?”
“宋主任,我是余敬。”
电话那头顿了顿,这会儿给自己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吧。
“小余?庄宁刚才打电话说你在码头落水了,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余敬走到急诊大厅无人的消防通道拐角,推开半掩的安全门,把声音压到最低:
“嫌疑人嘴里吐出几个字。”
“什么字?”
“他说……当年你闺女没死。”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听筒里传来粗重且颤抖的喘息声,接着是搪瓷盘子被撞翻在地的刺耳巨响。
各种金属钳子剪子在水泥地上砸得乱蹦。
老宋的声音变了调,这都多少年了,没人敢提这个事儿,这个时候提这个话题,不是往老宋伤口上撒盐吗。
于是,片刻后,余敬听到了话筒里嘶哑得几乎破音嗓音:
“小余,***在哪儿听来的浑话?!”
余敬其实想过老宋的反应,于是继续说道:“宋主任,周大飞心包里的黑色倒钩,你还记得吧?”
余敬倚在冰冷的白瓷砖墙上,语速极快:
“嫌疑人身上,也长着倒刺骨甲。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寻常凶器,是一种寄生在人体经脉里的活物。你当年解剖你闺女的时候,胸腔里难道就没发现半点异样碎屑?”
“胡扯!当年我女儿是颈椎被外力扭断窒息死的!我亲自开的胸!我里里外外查了三遍!”
老宋在电话那头暴怒咆哮,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女儿是被人偷袭**的。”
“现场没目击证人,这都是你们***吴所卫私自离开,导致我女儿被人**。”
嘟嘟嘟~~~~~
电话被老宋挂断,显然老宋很生气。
余敬眼角余光瞄到转角处的周泽探头探脑地凑过来:“敬哥,老宋怎么在电话里嚎成那样?出大事了?”
“没事,老头子日常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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