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珠被打翻在泥水里,发髻散乱。
她爬到谢砚辞脚下,哭得梨花带雨。
“侯爷,药奴是陆家的不假,可陆家那么多大夫,我当年又远在南疆,不能凭一块烙印就定我的罪!”
我抱着手臂,突然朝尸骨走去。
“阿杏说冷。”
我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
“她还说,陆神医在撒谎。”
陆明珠猛地抬头。
我蹲在尸骨边,轻声道:“三年前五月初七,你根本没去南疆。”
“你藏在城西药庄,试完第七张方子才离京。”
“阿杏死时,抓破了你的手背。”
众人的视线立刻落向陆明珠的右手。
她手背上果然有三道陈年抓痕。
她慌忙缩手。
婆母厉声道:“拿下她!”
两名护卫上前扣住陆明珠。
她剧烈挣扎,目光忽然落在仵作身上。
“等一等!”
仵作正用银夹检查尸骨胸腔,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他扒开腐衣,从断裂的肋骨间夹出一团沾满污泥的东西。
清水冲过,一点金光露了出来。
那是一支赤金累丝簪。
簪尾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背面刻着一个“眠”字。
四周瞬间死寂。
我认得它。
那是我出嫁时,母亲亲手替我簪上的陪嫁金簪。
三年前祠堂失火后,它便离奇失踪。
陆明珠停止挣扎。
她盯着金簪看了两息,脸上的恐惧一点点褪去,竟慢慢笑了起来。
她猛地挣脱护卫,夺过那支还染着尸泥的金簪,高高举到众人面前。
“老夫人,侯爷,你们看清楚!”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般钉在我脸上,厉声质问——
“人若不是你杀的,你的陪嫁之物为何会插在她的尸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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