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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渊退回班列时,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点疑虑。
在他看来,很多东西已经连起来了。
陛下初登大宝,根基尚浅。
何家在上京经营多年,背后又隐隐牵着户部的人。
若一开始便大张旗鼓去查,很容易惊动后面的人。
所以陛下索性借微服出宫、流连青楼作掩护。
明面上是少年天子贪恋声色。
暗地里却让韩烈一点点摸何家的货仓、账房和商号。
最后赶在五日期限之前收网。
军饷补上,国库还有进项,何家背后的线也没有彻底打草惊蛇。
谢文渊想到这里,心中甚至多了一丝感慨。
新帝看着年轻,做事倒比他想的沉得住气。
钱守诚的思路没谢文渊那么复杂。
他只抓住了一点。
陛下逛了一趟青楼。
户部多了五千两军饷,还有一大笔抄没财产正在路上。
钱守诚忽然觉得——
只要以后每次出去都能带回这种结果,陛下多逛两趟,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裴慎则越来越尴尬,他前几日骂得最狠,现在看起来,也像是他最没看懂,裴慎在原地站了半晌,最终还是迈出班列。
“陛下。”
陆昭一看又是他,已经开始头疼。
“裴卿还有何事?”
裴慎拱手,沉默一瞬才道:“臣此前不知内情,关于陛下微服临水坊一事,言辞或有过激。”
陆昭愣了一下,果然误会了。
“等等。”
裴慎抬头。
陆昭看着他,又看了看谢文渊和钱守诚。
这事好像正在往一个非常奇怪的方向发展。
“你们是不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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