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
高福没有多问,规规矩矩站到廊下。
房门打开以后,陆昭独自走了进去。
沈玉容这间屋子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
没有满屋红绸,也没有堆得到处都是的金银珠翠。临窗摆着一张琴案,旁边立着半人高的白瓷梅瓶,里面插着几枝已经开过一半的秋桂。
另一侧是一张软榻。
隔着一扇绣着兰草的薄纱屏风,才能隐约看见更里面的床帐。
房中布置得很素。
甚至比许多官家小姐的闺房还干净。
沈玉容就坐在窗边。
方才在楼下献艺时,她那身石榴红长裙艳得惹眼,如今近处再看,才发现裙料上并没有绣多少复杂花纹,只在腰侧压着很细的金线。
鬓边那支长长的赤金步摇已经取了下来。
一头乌发重新松松挽过,只用一根碧玉簪压着。少了金饰晃眼,那张脸反而越发显出来。
她的美和苏晚棠确实完全不同。
苏晚棠眉眼清净,情绪稍稍一动便容易从眼底露出来,沈玉容却像早已学会将每一个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眉梢抬多少,唇角弯几分,什么时候该看人,什么时候该收回目光,她像是不用想便知道。
可此刻见陆昭终于进来,她那双**几分天然媚色的眸子还是多停了片刻。
显然。
她也没想到陆昭真让她等了这么久。
“陆公子好大的架子。”
沈玉容抬手替他倒茶,声音里听不出恼意:“玉容第一次请人上楼喝茶,倒先等了足足一支曲的工夫。”
陆昭在她对面坐下。
“沈姑娘不是还在?”
沈玉容倒茶的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笑了。
“若玉容等得不耐烦,先走了呢?”
“那便下次再喝。”
陆昭端起她推过来的茶闻了一下:“反正上京又不止今晚。”
沈玉容望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他没风情,还是该说这人确实和楼下那些男人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