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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裴凛臣的血。
他的头被撞破,半边脸都被鲜血浸染,右臂以极其怪异的姿势垂落。
“不怕。”裴凛臣的左手微微有些发颤,声音却平稳,“我抱你出去。”
沈宁栀却轻轻按住了裴凛臣,她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不用了,哥哥。”
裴凛臣一怔,随即眼神扫过沈宁栀的身体,直到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暗红已经将流光锦的礼服染了色,血一直在往外渗透。
她的后腰被利器贯穿,动弹不得。
裴凛臣面色顿时煞白,连声色都变了调,“沈宁栀,撑住。”
“听话,不要睡过去。”
他单手死死按住血流涓涓,鲜血很快从指缝中溢出。
“我是不是快死了。”沈宁栀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漫天的大雪下的纷纷扬扬,试图掩盖这场来不及收尾的悲剧。
她这二十一年,终究还是太短了些。
裴凛臣猩红着眼,头一回,沈宁栀在他脸上看到了慌乱、无助。
裴凛臣是什么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他竟然也会慌张,也会流泪,最可笑的是,还是因为她。
“不会的。等救护人员到了,血就能止住。”
“答应我,不要睡过去。”
“求你……”
“栀栀……”
裴凛臣还一直在跟她说着什么,但沈宁栀已经渐渐听不清。
他叫她栀栀,头一回,他这样叫她。
过去的三年,裴凛臣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她全名。
到最后,她都没弄明白,裴凛臣的心思。
裴凛臣看着沈宁栀的眼一点一点的合上,直至完全没了气息……
至于后来,沈宁栀就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睁眼,便是在裴家老宅,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她应该留在苏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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